大多数人还沉浸在旋律中。”
下课铃响,学生们收拾东西。伊森·陈走到陆辰桌旁,看似随意地问:“你觉得,这场舞蹈还能跳多久?”
陆辰抬眼看他:“直到第一个人摔倒,而且再也站不起来。”
伊森若有所思,压低声音:“我爸说,他们基金内部昨晚开了个会,主题是压力测试....假设主要交易对手违约,我们的损失会有多大。以前每年都做,但这次....要求测算的违约概率调高了三档。”
“未雨绸缪。”陆辰淡淡地说。
“是闻到味道了。”伊森纠正,随即笑了笑,“不过跟我没关系。反正我爸说了,就算天塌下来,我明年的斯坦福学费也早备好了。”
他说完摆摆手,走向等在门口的马库斯。马库斯今天脸色格外阴沉,手里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陆辰收回目光,整理好书本。窗外的加州阳光毫无阴霾,草坪上学生们在说笑,远处公路上车流如织。一切都坚固,稳定。
圣克拉拉,英特尔园区。
陆文涛今天的工作效率奇高。他处理完了积压的两份验证报告,回复了所有紧急邮件,甚至还主动参与了一个跨部门技术讨论。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种近乎亢奋的专注,是为了压抑另一种情绪...恐慌的消退,以及随之而来的,虚脱般的松懈。
上午十点,他趁去洗手间的间隙,快速看了一眼手机。
AHMI:$30.12。
跌回来了。
他靠在隔间墙壁上,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压在胸口一整天的大石头,终于挪开了一丝缝隙。浮亏消失了,持仓成本附近震荡。虽然还没盈利,但至少...还没走向深渊。
回到工位,他听到旁边隔间两位同事在低声交谈。
“....所以你也买了AHMI?”
“昨天31块买的,今天套住了。不过不怕,这种公司倒不了。我就是搞不懂,为啥一会儿涨一会儿跌。”
“正常波动吧。我CFC还套着呢,不过美国银行不是要救CFC吗?等着呗。”
“还是咱们这行踏实,芯片设计出来就是实物,跑不了。股票那玩意,虚。”
“也是...”
陆文涛听着,默不作声地打开新的设计图。
他低头自语:“是的,芯片是实的,电路是实的,逻辑门开闭的电压变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