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挣扎,惊魂未定地看着那两道影子途经眼前。
身后的手跟着松开,他后退两步,厌嫌地用帕子擦拭指尖。
昭宁后知后觉,这才看向来人。
萧怀恕头戴冕冠,身着祭服,一身玄衣纁裳非但没有中和满身的锐气,反而更衬其眉间清冷。
他的身影有一半掩在墙影当中,斑驳的光点缀在微微晃动的冕旒前,流光溢彩间,神色晦暗,看不分明。
昭宁的心跳登时卡了一瞬。
萧怀恕的眼神不经意地扫过她全身,语似尖冰:“你真是好本事。”
“……”昭宁不知说什么,半晌憋出了两个字,“谬赞。”
御祭定在下午吉时,距离现在还有好几个时辰。
为了防止有心之人迫害,公主尸身的存放点仅寥寥几人得知,萧怀恕不觉得以一个宫女的本事,能这么轻易地找到此处。
他目光中森意渐浓,阴冷冷地黏在昭宁身上,不禁让她感到四肢发麻。
“再说了,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昭宁硬着头皮说,“你放任我出来,不就是想利用我找到元凶,我、我不过是将计就计!”
昭宁又不是个傻子。
萧怀恕多鸡贼一人,怎么会轻易让她这个“杀人凶手”跑了,说来说去不过是借她为铒,现在堵在这里又算怎么回事。
萧怀恕不说话,光是直勾勾地盯着她,过于寂静,寂静到给人一种没有呼吸的错觉。
昭宁快被他这副鬼气森森的样子吓疯了,后背死死贴紧墙根,不忘威胁:“你、你不要乱来,你要是在这里动手,我就喊人了!”
身后冰冷的墙面缓和不了她满心的躁意,又因这极度不安全的环境,整个人都充斥着难以言明的惶恐。
“随你。”萧怀恕睫毛一颤,终于开口,说出的话让她毛骨悚然,“你活不了,我也不得好死。”
萧怀恕步伐逼近。
“我只是好奇,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或者说,你为何知道公主的尸身就在这里?”
昭宁一噎,忘记眨眼。
萧怀恕目光灼灼,“你不是忘记了吗?既然忘记,何不趁机逃走,费尽心思地来到皇宫对你有何好处?”
昭宁回答不出来,萧怀恕却不准备就此放过。
他不住逼问,又像是急于求证什么,“我就当你忘记了,那大皇子和三皇子呢?刻意出现在他们面前,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