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的镜子前,云扶雨凑近,皱眉看了看脸颊与鼻梁上被尤利西斯划出的伤痕。
伤口不太深,已经结痂了,大概不用专门治疗。
如果要在伤口沾水留疤的风险和一身灰土不能洗澡的痛苦之间选一个的话
那肯定是洗澡啊。
反正云扶雨不太在意留不留疤,果断地为洁癖让路。
云扶雨背对着镜子,双手交叉,灵活地掀起训练服。
说起来,虽然他没洗澡,但是身上沾的灰尘血迹好像不见了,也没怎么弄脏床单。
难道是林潮生和周柏帮他擦掉了?
云扶雨抬起手臂,想把换下来的衣物搭在一旁。
视线下移,低头,一下子僵住。
然后云扶雨猛地回头照镜子。
从胸前延伸到小腹。
所有训练服盖住的地方,密布着殷红花瓣一样的痕迹,带着轻微的瘀痕。
甚至不只这些地方,还分布在
云扶雨僵硬地低头。
从人鱼线处,一直往下、更往里的软肉处。
不、等等,这种痕迹,他见过的,是——
云扶雨慌乱地转身,在看到烙印周围的那一刻,瞳孔紧缩。
肩颈处的殷红,一直蔓延到后颈,向下,星星点点分布在蝴蝶骨之间。
包绕着那枚罪人印记。
甚至连罪人烙印的中心,在那黑色的图纹之间,都被吮出了一星半点红痕。
明晃晃地昭示着——
——有人知道了云扶雨的身份。
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冷了下来,氧气仿佛瞬间抽离,简单的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如坠冰窟。
云扶雨手忙脚乱地套上训练服,顾不上洗澡,也顾不得叫上周柏。
他慌乱地夺门而出。
一边快步赶往芬里尔家的小岛,一边有些惊惶地给林潮生发消息。
“云扶雨:你结束治疗的时候,有看到什么人吗?”
“林潮生:?”
“林潮生:你当时趴在医疗舱上睡着了,结束治疗后,医生过来喊你,你没有醒,我就把你抱回去了。除此之外应该没有别人。发生什么了吗?”
不对。
在他趴在医疗舱上睡觉的这段时间,一定有什么人来过!
云扶雨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