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不怕吗?”
阿响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明显听到了刚才的话。他望着那箱笼,空茫的眼神里带着困惑:“被关在小小的、黑黑的地方。”
钟离看向他,沉吟了一瞬,像在斟酌怎么解释。
“并非关押,而是护佑。”他说,“如同旅人于寒夜需栖身于屋舍,离根之花亦需一方适宜之境暂歇,以待新生。其生机流转趋于平缓,并非痛苦,而是沉眠。”
阿响听着,似懂非懂。但“沉眠”这个词他好像接受了,轻轻“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霞光褪尽,夜幕完全合拢。星河横贯天穹。
钟离这才转身,不再仰望星空,像个普通人一样取出火折子,走向那堆朗樾拢好的干柴。
“荒野夜寒,有火便好过许多。”
咔哒一声,橘红色的火苗跃起,舔着枯枝,迅速蔓延成一片温暖的光明。三人的影子被投在背后的断壁上。
他又走向驮兽,从行囊里取出一个扁平的包裹。
放在平整的石头上,不紧不慢地解开系带。
“赶路辛苦,若整日只以干粮果腹,未免太过清苦。”
包裹打开,里面的东西让朗樾有点意外:几个油纸细心包着的物件,大小不一;两个密封的竹筒;一小捆散发着清香的干草。
钟离动作从容。先取出一包油纸,里面是几块质地紧实的饼,边缘微焦,飘着麦香和淡淡的芝麻味。
“这是临行前请客栈厨房制的‘行军饼’,麦粉混了少许肉糜与干菜烤制。虽不精致,但耐储存,比寻常干粮适口。”
他又拿起一个小油纸包,这次飘出咸鲜味——几片切得极薄、半透明的深红色肉片,纹理分明,边缘微卷。
“璃月港‘和裕记’的风干火腿,后腿精华,古法悬晾三年以上。携带时只需数片,便可增味。”
最后是那两个竹筒。钟离拔开一个塞子,清雅的茶香溢出。另一个摇晃时有水声,应是净水。
“至于这束,”他拿起那捆干草,“晒干的清心与琉璃袋的混合香草,置于火边慢燃,可驱蚊虫,亦能宁神。”
朗樾看得有点发愣。这哪像赶路野炊,简直像准备了野餐篮出游。
阿响也凑近了些,鼻子动了动,目光落在那风干火腿上,低声说:“我在客栈见客人拿出来炫耀过。”
钟离微微一笑:“三年光阴,盐与风完成了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