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点的地方,是吗?”
“我们法学楼背后有个自习室,平常没人去,你要去吗?我可以带你过去哦。”
“不过按小时收费,有点贵。”
复庆共有两个图书馆,完全能满足学生日常所需,只有每逢期末、期中大考,这类价格不菲的自习室才会有人狠下心。
路亦行确实需要,问:“怎么贵了?”
“一小时50。”顾盼答。
路亦行促狭地笑了下。
“环境呢?怎么样?”
“我没去过……”顾盼小声且羞赧地回,“听说里面装修很好,有自助的零食茶水,还有文具和书,发热桌垫。”
电梯门开,路亦行往后扫了眼,谢畅还远远地站在原地,他侧过脸,说,“明天我去,你要不要来看看?”
“如果不兼职的话。”顾盼假装为难,“我就来吧。”
这晚路亦行没吃饭,坐了坐就走了,陶折一也没来,于是他又下了早班。
秋天到了,慈安弄清冷又空寂。
没了夏日三三两两聚集在各家房门口聊天扯闲的阿姨,只有低矮昏黄的光亮从弄堂两侧的窗户透出,冰冷干燥的穿堂风伴随着虚虚实实的电视音,顾盼背着书包,慢慢往昏暗的深处走。
行至拐角,一盏孤灯高悬在破旧的墙壁上。
也就是这一滩昏光照亮了出租屋门口,楼里,房东阿姨正倚着楼梯口织毛衣。
受天然地形条件限制,海市弄堂的房子大都窄而拥挤,一楼左边是房东阿姨和她儿子秦御自己居住,中间是公用厨房,楼梯上去便是顾盼租住的阁楼。
房东阿姨的丈夫早年患病撒手人寰,留下一堆债务和年幼的秦御,好在弄堂地段不错,靠近学校,人流多。
早年间,房东阿姨便在弄堂门口卖早点,起早贪黑揉面蒸馒头,把秦御供到大学。
更好在秦御读书争气,考上复庆。
一个女人撑起支离破碎的家何其容易,但只要提到复庆研二的秦御,房东阿姨走路脊骨都硬挺几分,仿佛那几十年如一日的辛劳是那么轻飘飘。
但其实她比同龄者显老,脸上只剩一层皮,常年揉面,十根手指粗细各不一,夏天也没办法将无名指伸直。
80年代结婚不兴买钻戒,丈夫便给她买了翡翠镯子,年轻时镯子堪堪塞进腕子,现在可撸至大臂。
哪怕棉多,房东阿姨一戴就是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