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偷偷往外瞧。
外面,谢畅背对而立,面对路亦行。
车子密闭性良好,无法辨清谢畅的自说自话,但很快,谢畅来到车边,脸色古怪地看了眼里面,恭恭敬敬拉开车门。
顾盼迅速钻出,朝路亦行跑。
路亦行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一遍,顾盼躲在他身后,路亦行比他高一个头,肩膀宽阔,挡住了大半个谢畅。
“我手机还在车上。”顾盼小声说,其实是他自己忘了拿,反正就往谢畅身上推。
这事谢畅自个都不知道,听见告状,马上又拿出来,给他。
路亦行接过,见到手机左下角的碎裂屏幕,挑了下眉。
之后的事顾盼就装得十分害怕了,仿佛记忆混乱,脑子也不太灵光的样子,路亦行把他带上副驾驶。
超跑视线低矮,路亦行长长地摁喇叭。
谢畅倒车,让路。
超跑驶离庄园,汇进繁华主路,余光渐渐划过两侧倒退的夜景,顾盼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暖暖的。
半小时后,停在萧索的江边。
月明星稀,弯长的马路上空空荡荡,仅有三两盏路灯,以及一家即将打烊的咖啡馆。
路亦行开门下去,顾盼也跟着下去。
“出来干什么?”
冷风把顾盼头发吹得有点乱,当然本来他头发在下谢畅的车时已经有点乱,自己薅的,他跟路亦行贴得很近,生怕他走了似的。
顾盼脸颊冰白地问:“你去哪儿?”
路亦行:“买东西。”
顾盼左顾右盼,附近只有一家咖啡店,里面亮着暖色的光,坐着三三两两的人,衬得外面又冷又黑,“你要喝咖啡吗?可不可以给我买一杯热的,什么都可以。”
路亦行本来就是去给他买,懒得解释,“回车上去。”
“噢。”顾盼乖乖开车门。
超跑座椅舒适,开着加热,又暖又贴合人体背脊曲线,顾盼靠进去,整个上半身彻底放松,寻思怎么圆这个谎,路亦行这人吃软不吃硬,好像只有卖惨这条路行得通。
这时,中控亮起,路亦行的手机响了。
来电人是Tim教授,就是路亦行的导师。
路亦行端着两杯咖啡从咖啡馆出来,顾盼开门下车,接过他递过来的咖啡走到江边,江水沉黑,散落着一块块浮动的“水银”。
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