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规律轻巧的落地声像是某种指引,一声一声敲击着梦的门扉,借由一缕甜梦悄无声息潜入放松的意识。
轻微的呼吸声中,宥宁眼皮垂落,俏皮的眼睫颤了又颤,最终将脸埋在兔子先生的腮边,随着意识一齐沉入朦胧梦境。
“宥宁。”
窸窸窣窣的轻响如同穿梭的梭子,将密密麻麻的丝线编织成漂亮的罗网,轻轻将无助地抽泣声笼罩。
周围的一切都隐没在模糊的雾气中,小宥宁孤零零地蹲在角落,他低着脑袋,漂亮的圆眼睛红通通地挤出眼泪,再被柔软的小手不断拭去。
“哒哒”的脚步声落在他的身后,他没有回头,蒙头哭得小身子一抽一抽,一高一低的两只兔耳朵耸拉着,委屈巴巴地乱成一团再也提不起精神。
来者沉默片刻,大手按在小兔子的脑袋上,将兔耳朵揉得左右乱晃,再顺着后颈往背后抚了抚,一巴掌托住小兔子的屁股翻进了怀里。
高大的男人身形怪异,面容埋在模糊不清的阴霾中,唯有有力的手臂和轻轻拭泪的手指充满了十足的安全感。
“不要哭了,宥宁。”
低沉的嗓音说着,拭泪的大手突然顿住,怀里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兔子摇晃着耳朵,扒拉着祂的手指摊成一张大饼,小兔子把脸一埋,哼哼唧唧地哼出委屈的鼻音。
“为什么哭?”
男人继续询问。
祂似乎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托起小兔子的下巴,小兔子眼中含泪,没有长开的小脸软软绵绵地一掐一个印子,像是只皮白馅甜的雪媚娘。
小雪媚娘扁扁嘴巴,透粉色的眼睛浸在眼泪里,摇摇晃晃的委屈都要满溢出来了。
他嗓音含糊,透着幼稚的奶气,委屈巴巴地掉眼泪:“小朋友们都不喜欢我……因为我总是哭哭……”
“为什么是我呀?我会快快好起来的,吃的也少少的,不要丢掉我呀……”
随着小宥宁的讲述,周围朦胧的一切似乎也像奶油一般化开,露出底下破旧沉郁的底色。
不大的院子里树立着一栋彩色的房子,房子上的漆面已经被时光冲刷得破旧,被枯黄的叶子扑簌簌地遮在视野外,几个小孩正得意地围绕着院内的玩具器材哈哈大笑。
——是他从小生活的孤儿院。
小宥宁似乎被排挤了,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蹲在角落里,他依赖地抱着一只大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