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大礼堂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
牧野清从侧门进去,找了个靠过道的空位坐下。台上挂着横幅,红底白字,写着“入学式”三个标准的美术字。校长还没出现,只有几个老师在台下低声交谈,偶尔看一眼手里的文件。
后面的座位有人在聊天,声音不大,但刚好能传进耳朵里。
“......你报哪个部?”
“还没想好。篮球吧,毕竟国中也打了三年。”
“我可能去吹奏。”
“可你以前不是足球吗?”
“那个没意思。都高中了,想着换一个。”
牧野清把目光落在前排某个人的后脑勺上,没加入对话,也没听进去太多。
入学式这种东西,说到底就是走个过场。校长讲话,新生代表发言,唱校歌——如果有的话——然后散场,各回各的教室,领教材,听班主任再唠叨一遍同样的话。
流程早就在说明手册上看过了。
但脑子里想的不是这个。
从四月之前的那个假期开始,有一件事就一直在那里,不上不下地悬着。
国中三年,他在排球部打自由人;体验入部时,教练说从今往后,你继续打主攻手。
其实说到底,自己还是不愿意在一个位置上继续失败,继续输掉没有“最后”的下一局。
牧野清也想赢。最起码要有能力追逐胜利,而不是被动等待。
他想试一次。
“起立。”
旁边的声音把牧野清拉回现实。前面的人站起来,他也跟着站起来。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一排人,中间那个发际线靠后的应该就是校长。
他的讲话从“樱花绽放”开始,到“青春无悔”结束,中间穿插了一些听不太清的升学数据和听起来很燃的励志语录。牧野清听着,没太认真,也没完全走神。
新生代表是个女生,声音很稳,念稿子的节奏恰到好处。她讲到“新的开始”“努力奋斗”的时候,礼堂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牧野清也拍了拍手。
然后是唱校歌。歌词印在刚发的材料里,旋律听一遍就能跟上。唱到第二段的时候,他注意到后排有个人唱得特别大声,破音了两次,但还是在唱。
散场的时候,人群往门口涌。他被夹在中间,跟着一步步往前挪。
走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