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高雾他们要在天星观长住,自然也要熟悉池惊鹊的师门。
天星观除了池盏和收养的五个师兄妹外,其余的道士又分为两种,一种是主动出家避世的,每个月会交一定的住宿费和伙食费,但这类人流动性比较大,来来往往不知道有过几批了,另一种则是池盏招来的道士,平时负责洒扫、伙食等日常事务,是要道观给发工资的。
所以这个道观,真正核心的人,就是观主池盏,和他的五个弟子。
夏日的夕阳西沉得迟了些,等到池冬夜端上最后一盘菜,所有人到齐落座,烧红了天际的霞光仍然耀眼,没有要将天空拱手相让给黑夜的意思。
池盏举起倒满旺仔牛奶的杯子,笑容慈祥地站起身:“那我就简单讲几句。”
蓝兰差点没一口牛奶喷出来,万万没想到,都到道观来工作了,还要听领导“简单讲几句”。
“天星观只是一个小道观,作为观主,我没什么本事,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唯一的愿望,就是我的几个弟子们可以平安顺遂地生活下去,我不清楚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我们会如何应对,但不管怎么样——”池盏看向自己的弟子们,难得正经地喊了他们的名字,“春风,半夏,秋水,冬夜,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都要相信惊鹊,听她的话,明白吗?”
池惊鹊是小师妹,池盏让四个师兄师姐去听从最小的师妹的安排,这听起来似乎有点倒反天罡。
但四人却没有任何为难抱怨之态,他们相信池盏,也相信自己看着长大的池惊鹊。
池惊鹊微微低头,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高雾打量着池盏,可怎么看,池盏都只是一个并不高大,并不威严的小老头,而不是什么未卜先知,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
秦远寂偷偷瞄池惊鹊,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池盏这番话,不像是在嘱咐四个徒弟,更像是在对池惊鹊托付他们。
方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防蓝光的眼镜中和了些许眼底的青黑,让他显得精神许多,见池盏坐下,便适时出声问道:“我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宗教的地盘开荤呢,你们不用吃素吗?”
池盏摆摆手,无所谓地说:“要养孩子呢,怎么能只吃素,要荤素搭配才好嘛,人生一世,何必为难自己。”
“就是,小鹊从前挑食得很,三师弟可是苦练厨艺多年才入得了小鹊的眼。”池春风笑着给池惊鹊夹了一个大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