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伤心吗?”池惊鹊问道。
高雾一向清楚池惊鹊在人情世故上有些迟钝,因此听到这些也不算太意外,她拍拍池惊鹊的背道:“没关系,你不忍心的话,我来说就好,你就在旁边听着,如果我说的有什么错误,你再纠正,可以吗?”
池惊鹊点点头,高雾对她温和地笑了一下,随后转过身,对那几个渔民的魂魄郑重地鞠了一躬,开口说道:“很抱歉,是我们来晚了,让你们已经葬身鱼腹,但我想你们也很清楚,自己已经死了,我们会想办法带你们回去,让你们再见自己的亲人一眼,但是,人鬼殊途,想必你们也明白,如果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告诉我,我会一一记录下来,作为遗言交给你们的家人,你们看,这样可以吗?”
几人面面相觑,都缓缓地点了点头,像是终于有了着落一般,其中一个人忽然皱起脸,发出了几声呜咽,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用自己的方式宣泄着此时的各种复杂情绪,死时的痛苦和恐惧,死后的绝望和不甘,对家人的愧疚与留恋都交织在一起,化作他们的最后一场哭泣。
池惊鹊后退一步,她英气的眉毛蹙起,她本能地不喜欢这样的悲伤。
可是,她曾经聆听过更多人的哀嚎与哭喊,也曾见过更深更重的绝望与痛苦,那时的她也不过是平静又悲悯地俯视着人间芸芸众生。
池惊鹊不解地抚上自己的心口,她没有心,也没有情,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