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被化在水里的药。
有黄褐的药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呛了他一下,好在也乖乖吞下大半。
时星抱着裴莲停,不远处的篝火塞在他白如瓷的面庞上,他轻蹙眉眼,仿若一朵病莲。
或许是升起篝火的山洞给人的感觉太过安全,又或许是时星的怀抱过于温暖,裴莲停沉沉的陷入了昏睡。
他久违的做了梦,梦见了自己的母亲。
裴莲停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那时他会在下课后,坐在长长的宫道尽头等待一天,只为有幸能远远看这位公主一眼。
她外表依旧美丽圣洁,鬓边簪的紫藤花步摇与墨黛一般的眉毛相得益彰。
可惜精神状态已经不太好了。
那时,裴莲停常常想得到乐游公主的注意,只哪怕一眼,那是一个小孩子,对于母亲和亲情最天然的渴望。
裴莲停记得,在他记忆最开始的时候,乐游对他还算好,可是后来,她可能是无法忍受心理上的折磨,也无法忍受别人看向她的异样目光。
慢慢的,乐游将让她无法忍受的一切,都怪罪到了裴莲停身上。
可裴莲停还是想见到她。
他那时候太小了,想长成一个乖巧的男孩子,由此得到母亲的喜爱。
可是后来也渐渐明白,母亲不可能会爱他,他早该如同那雨中被摔成烂泥的猫崽,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
“怎么了?”
时星抱着裴莲停,用冷水沁透过的棉布,替他擦拭额头散热,却注意到了他眼角一条直愣愣滑落的泪花。
泪水沾湿他纤浓的眼睫,连带着身体都开始抽搐,胃酸上涌,裴莲停蜷曲着身体呕吐了出来。
胃里已经没了什么东西,只呕吐出来了些黄水。
时星赶紧手忙脚乱的替他擦干净,却发现他好像没什么反应,乖巧地蜷缩在时星怀里,两颊绯红,眼睫纤长,乖顺轻阖。
时星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还是烫得惊人,时星无法,打算渡他一点灵力,助他渡过难关。
握住他手腕脉搏,灵力徐徐探入,逐渐向上游走,直达丹田。
这一路,时星发现裴莲停上次在崖边被妖物所伤的经脉并未恢复完全,但格外拓宽了些,若后续修复好了经脉,也算是因祸得福,他的功力应当能提升两层。
时星有条不紊的将体内所剩不多的灵气朝裴莲停干涸的丹田渡去,他的气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