呛完时星,裴莲停心满意足的转身就走,丝毫不在意身后时星是否跟上。
时星站在背后幽怨的瞧他。
眼瞧着裴莲停越走越远,这时脚步倒是比刚才生闷气时轻快多了。
看出了他的好心情,时星加速几步,小跑着跟了上去,偏不如他的意,就要跟着他。
裴莲停心情好了许多,瞧见时星过来,也没说什么刻薄的话打趣她了,只是抱臂,笑得畅快。
时星瞧他跟瞧神经病一样,也不理他,就在故意走在他身旁,哼哧哼哧的向前走。
两人一同向府中的厨房走去,到了姜府的厨房,又通过做饭的伙计得知姜小姐有自己的小厨房,她的所有汤水膳食,都不过府中厨房的手。
遂又一同往姜芜的芜雨阁而去。
芜雨阁的小厨房,在西偏房,时星过去时,正有人在给姜小姐熬药。
听人说,姜芜现在已经离不得汤药了,就算没有犯病,也要喝些温润滋补的汤药来吊着精气神,小厨房里一股苦涩的味道,经年不散。
时星向灶上小锅看去,上面正煎煮着药,隐约看得见棕黑汤底下的几味草药,正咕噜咕噜冒着跑,苦涩的味道径直钻入时星的鼻腔,让她觉得口中都有了苦味。
打眼扫去,灶台上还放着其他几口锅,大小形状不一。
时星指着那些锅,询问煎煮汤药的仆侍,“那些锅怎么回事?”
仆侍一边拿着小扇照看着炉上正熬煮着的药汤,一边答话,
“小姐身子不好,需要更细致的照料,大夫安排下来,不同药方需要不同的锅炉,譬如谷雨之后,小姐虽未犯心疾,但感染了风寒,所以现在都是用这口红泥陶锅煎药,陶土温润,煎出来的药效才最好。”
时星仔细审视那些药罐,提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那如若小姐犯了心疾,是用哪一口锅煎药?”
仆侍指了指,那口小而厚重的铜锅,道,“治疗心疾的药材珍贵,药汁浪费不得一点,那锅能很好的保留药效。”
时星闻言,伸手揭开那口锅,锅内有些经年留下的药垢,时星拿出随身佩戴的小刀,刮了一点,放在鼻边轻闻,浓重药味之下,有一点难以分辨的腥味,
“有血的味道。”
仆侍并未反驳,反而补充道,“里面有一位药材是鹿血,小姐一犯心疾便会特疼难忍,捧心呕血,鹿血有止血、护心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