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时星大概能知道,裴莲停为何会有如此反应。
她侧头回看房间内,姜知州抱着姜芜,哽咽痛哭,仿佛真的死了女儿一般。
裴莲停抵触这样父女情深的画面。
这是他渴望,却从未得到的东西。
哪怕年近弱冠,幼时的心理阴影,也很难磨灭。
时星在养父母家长大,对于这方面,很有同理心。
她短暂的得到过养父母的爱,后来,他们生了一个妹妹,从此,那个家就不是她的家了。
思量片刻,她从玲珑袋里掏出一颗山楂蜜饯,塞进进了裴莲停的嘴里,
“吃点甜的压一压,就不难受了。”
喂裴莲停吃下蜜饯,时星干脆将手里的一包蜜饯都塞到他的怀里,她没戳破他心底的秘密,反而帮忙找补道,
“那房间烧着碳,可能是太闷了,你坐外面歇会儿吧,先别进去了。”
嘴里的蜜饯上的糖霜化开后有甜滋滋的味道,山楂本身的酸味又很好的将他的反胃给压了下去。
咽下这颗蜜饯之后,裴莲停感觉好受了一些。
他瞧着自己手中的蜜饯。
他记不起自己上次吃这些蜜果是什么时候了,只记得自己年幼时喜欢吃这些。
后来长大了,便不再吃了。
时星处理完事情,出来之际,裴莲停已经将那包山楂蜜饯零零散散吃了一些了。
瞧见眉眼柔和的坐在那里,散去了些戾气,温和漂亮的样子有点像自己第一次见到他。
那时他还喊他师姐,而不是现在一口一个的时星。
她的心顿时有些软和下来。
走近裴莲停,邀请他和自己一起去县里巡逻。
按照计划,姜芜会‘死’在今夜的睡梦中,明天一早,姜芜病逝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云县,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最后的防守。
今夜绝不能死人。
“我不去。”
裴莲停摇头,这城中的百姓和他有什么干系。
时星也不惯他,她已经精准的找到了裴莲停的痛点,
“你不和我去,等会儿就只有和方拭雪、花就一起去了。”
裴莲停沉默半晌,觉得时星说得似乎有点道理,随即反口道,
“那我还是同你一行吧。”
时星得了便宜也不卖乖,现在嘲笑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