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严词厉色打断她的话:“够了,凝月,这件事不是你能随意揣测,要是宋明潇来寻你记得为父的话,太子是储君,他与陛下是父子,而我们只是臣子,不单单是容府,还有你母亲的定国公府,都在陛下的一念之间,你不要忘记了……”
……
眼前画面一转,在容府后门处,时隔数日,容凝月见到了宋明潇,他不知这几日是躲在哪里,额前几缕碎发垂下,神情憔悴,眼眸黯然,衣裳湿漉漉的,没了往日不可一世的张扬桀骜。
宋明潇是煊亲王次子,自小备受父母厚爱,又有兄长相护,可以说从未遭受过这样的处境。
煊亲王出事,上京人人对此避之不及,只剩下宋明潇一人能逃脱几时?
听到开门声,宋明潇眼里亮起一抹光彩,再看到来人是容凝月,迟疑了一瞬还是向前走了几步,若是往日他定然不会让容凝月看到他这副样子。
容凝月清楚知晓宋明潇的来意。
可惜,她无能为力。
雨渐渐大了,细密的雨幕将两人隔开一道天堑,宋明潇脸上的神情在雨中逐渐模糊不清,又或许是她躲开了宋明潇的灼灼视线。
她听见自己吐出的话语,在耳畔清晰回响,又飞快消散在雨中。
“……你宋明潇在上京所依仗不就是这层身份,没有煊亲王府,你还有几分本事,不就是像这样如丧家之犬,在这里摇尾乞怜罢了。”
“若没有这身份,你又如何与我相配?”
宋明潇眼里的光彩迅速黯然下去,嘴唇一张一合,好像说了一句话。
最后在她的注视下决然转身离开。
她站在屋檐下,外面飘摇的雨丝未沾湿她的衣裙分毫。
残余的景象慢慢在脑海里模糊不清,眼前似乎涌动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唯有离开这场死局,或许能换来一线生机。
她紧紧掐住自己的手心,在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奇怪的是她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
忽然有人在耳边叫她的名字:“容凝月。”
像是一枚石子惊扰到池塘,容凝月猛地睁开眼,意识回归,不偏不倚与宋明潇四目相对。
恍然惊醒,容凝月发现她竟然不知何时睡在了宋明潇的怀里。
尤其她的手牢牢攥紧着宋明潇的手掌,指甲深陷掌心软肉里,难怪她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容凝月少有手足无措的时候,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