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随便换个人,她说不定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眼前这位可是未来的太子妃,说不定就是未来的一国之母。
她这般小人物哪里能和皇家对着干。
“你想我帮你做什么?”
她决定先听听容凝月的条件。
“我想要病好的再慢些。”
容凝月说的声音很轻,房间内就她们两人,兰苕和泽芝都在外面守着,不会有第三个人听到她们的对话。
今日的一切其实都是容凝月安排好的。
韩令音睁大眼睛:“你是不是傻……”
她刚想问容凝月是不是傻子,是不是疯了,想出这个主意,突然脑海灵光一闪,她蓦然反应过来,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你不想嫁给太子?”
容凝月不置可否:“是宋时澜害我变成这个样子的。”
“若无宋时澜,我本该是嫁给……”
后面的声音太过小,韩令音没有听清楚,大概理解容凝月为何做出这个决定。
她看到容凝月眼里的恨意与希冀,却也明白一旦此事被人发觉,以容凝月的身份不会有事,可她无名小卒一个,太子一定不会放过她。
同为女子,她怜惜容凝月的境遇,不代表她要不顾自身安危去拼命相助。
她行往各处,见过太多身不由己的女子。
容凝月知道她的顾虑:“你放心,我不会将你说出去,有朝一日事情败露,此事我一人承担,绝不会牵连到你。说起来我长至十七岁,连上京都没有出过,宅院高墙,以前还有人为我折花投玉,曾经我最期待的日子,至少有人会惦记我,可惜那样的日子不复存在,一旦我入宫门,我此后一生都由不得自己,我也怕再也见不到想见的人。”
她只是想再拖延一点时间。
或许是她太过贪心,什么都想握在手里,然而什么都留不住。
容凝月的坚持落在韩令音眼里,令她心软,又让她犹豫。
她长叹一声:“这样的药我不想给你,外面的太医都是有真才实学的,要想不被他们发现,你付出的代价可能是一生,容小姐,你可以逃的,逃出上京,找一个人不认识你的地方。”
下一刻,韩令音瞧见一直没有笑过的人突然嘴角绽开一缕笑容,那双明亮透彻的眼睛此刻黯然了几分。
容凝月摇了摇头:“我逃不掉的,也不能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