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乐费劲地把手搭在候山珊猛掐自己人中的手臂上,心里暗自感叹这真不愧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方法,确实有用——要是再不回应山珊姐能把自己活活痛死。
“你醒啦!现在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儿、就上嘴唇疼。”柯乐面对追问扯出一个笑,嘴唇动了动,紧接着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我睡了多久?”
“你就没睡!”候山珊急得声音都变了调,自然也没功夫计较柯乐的贫嘴,“才闭上眼就开始梦呓?,叫都叫不醒!浑身烫成这样,全是汗……你到底怎么了?”
柯乐愣了一秒。
没睡?那为什么盗汗这么严重?
柯乐艰难地偏过头,看向窗外。光浪翻涌的视野里,她透过窗帘看见了远处滚滚升起的、颗粒感十足的橙红色浓烟;有飞行物拖着不停变色的光带划过夜空;还有空气中源头清晰的无线电信号,像溢出浴缸的流水蔓延至整片天空。
满眼奇光异彩,这下柯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算是看得更真切还是看得更模糊。爆炸声和警报声撕裂的空气,正以波纹的形式一浪一浪地撞进脑子里。
她无力地抬了抬手指,指向窗外。
“看来……这个警报不是吉布提的特色闹铃啊。”
候山珊被气得差点噎住:“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海鬼可都进到城市里了!”
我当然知道了。
柯乐在心里回话。
窗外那片光与火交织的世界里也有没被色彩涂抹的空缺,那是海鬼发挥其信息黑洞特征后在这片炫丽海洋中留下的一座座孤岛。
不是“黑”,而是“无”。
撑着床沿,柯乐慢慢坐起来,抹了把头上快把手掌浸湿的汗水,没空惊讶自己竟然没有因此脱水,而是喘了口气,声音哑哑地问道:“山珊姐、何泽哥回来了吗?”
“何泽一直没消息,伦德维格也联系不上。”
候山珊有些不忿,原本就紧绷的脸此刻更添几分慌乱。在她看来,现在正是需要何泽、伦德维格这些人的关键时刻,可偏偏两人都玩起了失踪。
“真是的,没一个靠得住是。从刚才到现在通讯全是乱的,电话根本打不通……”
她再次伸手摸了摸柯乐的额头,温度依旧高得吓人,可除了换块毛巾候山珊再没有其他能做的事,不由地连连叹气。
房间大门早已敞开,伦德维格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