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红墙青瓦从屋顶翘脚一路往西,更夫敲着铜铃在朱雀大街上游荡。天色渐亮,空中还是湿润的,吸进鼻腔里面的气息仍旧能感觉到冰冷和凄凉。
一大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姜良玉就被自己夫人的破口大骂声吵醒。女人怨声哀道,下人们在旁边心惊胆战的跪着,全府上下鸡犬不宁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他轻轻的翻了身,身边的小厮还没叫他起床洗漱,他估摸着还有时间赖一会床。
于是他闭上眼睛自觉屏蔽周围的噪音,放松身体,想要睡一会回笼觉。
愿望在他昏昏迷迷即将入睡的时候被打破了,女人不顾小厮的劝阻一把踹开房门,声音之大好像整个屋子都在颤抖。
他把自己闷在被子里,生无可恋,一天痛苦的生活又要开始了。
……
“我说过很多遍了,我有什么办法?我已经尽量避免被牵连了,在朝中也缄口无言生怕说错一句话连累你爹,你还要我怎样啊?”
姜良玉心情郁闷,面前摆着看着就没有食欲的小菜还有一碗几乎没有米的粥。他好歹一个工部侍郎,吃的比普通老百姓还差,甚至比不上官府设在郊区的救济粮。
“你还敢凶我?我说错了吗?”女人一拍案板,气势汹汹:“我说错了吗?我嫁给你之前都没过过那么苦的日子,之前无论是谁见到我都毕恭毕敬的尊称一句‘二小姐’,你看现在呢?”
“我都不敢回娘家,生怕和家里关系近了被人误会我家和你这样的人同流合污!就连平时和我走得近的姐妹现在都看不起我,说我怎么嫁了一个这样的人,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女人的怒气慢慢转成恨铁不成钢,她捂唇掩面,泪珠一颗一颗的从眼角滑落。
姜良玉大多数时候都是听她发牢骚,即便说得再难听也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辩解也不生气。
这些话一连听了好几年,听得耳朵都起茧了,听着实在没什么新意。
本来是该和往日一样屏蔽噪音该干什么干什么,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压抑在心里的火气极大。
看着面前缺了一角的勺子,火气蹭得一下更大了。
他猛得把勺子砸在桌面上,连带着碗筷都被震碎了。
女人被吓得浑身一激灵,几秒之后反应过来气势比他还凶:“你朝谁发脾气呢?就会窝里横的狗东西,就算勾搭上了我家也是个一辈子没出息的怂包!”
女人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