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将整片天空染成了令人窒息的暗红色。
血雨依旧倾盆,砸在魔神猩红的躯体上。
非但无法熄灭那狂暴的魔焰,反而火上浇油,让那股灭世般的气息愈发炽盛。
大地在他的脚下不住震颤,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从长安城中心向四周辐射,所过之处,房屋坍塌、道路断裂,连坚硬的钢筋混凝土都如同软泥般被轻易撕裂,发出绝望的呻吟。
肖自在站在装甲车的残骸之上,浑身被血雨浸透,脸上布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绝望。
刚才那遮天蔽日的一掌,他甚至没能看清具体的动作,只觉得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席卷而来,麾下的装甲车如同纸糊般被碾碎,那些他引以为傲的、经过特殊改造的异人战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股力量碾成了肉泥,化作漫天血雾,融入了倾盆的血雨之中。
他是哪都通的精锐,是经历过无数生死厮杀的战士,曾独自一人镇压过S级异人暴动,也曾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
可此刻,面对这尊化魔后的袁悟道,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无力,什么是面对神明般的渺小。
他手中的武器早已被震飞,护体炁罩在那股恐怖的威压下如同薄冰般碎裂,浑身的骨骼发出“咔嚓”的脆响,鲜血从七窍中不断涌出,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
“不……不可能……”
肖自在用尽最后力气,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他想起了赵方旭的命令,想起了那些被他派出去冲锋的战士,想起了长安城百姓的哀嚎,巨大的悔恨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错得离谱。
袁悟道从来都不是什么罪魁祸首,那些所谓的“英灵”,才是真正的灾厄,而他们,却在赵方旭的蒙蔽下,向那个舍身救世的英雄,挥出了最致命的一击。
就在这时,猩红魔神缓缓抬起了那只曾覆灭整支部队的巨手,指尖萦绕着浓郁的猩红魔焰,目光漠然地投向了肖自在。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一毫的情绪波动,就像在看待脚下的一粒尘埃,看待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对他而言,肖自在,以及那些死去的哪都通战士,不过是阻碍他的蝼蚁,既然蝼蚁不知死活地挑衅,便只能被碾灭。
肖自在闭上了眼睛,没有躲闪,也没有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