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绿荫,池塘新荷迎风而立。宫殿巍峨,守在门外的宫人见是晏星来此,忙进去通禀了一声,旋又笑着请她入内。
晏星颔首,提裙迈入殿中,笑吟吟唤道:“表哥。”
楚以昀正于案前料理政务,他落笔不停,闻声笑说:“星儿怎想起往孤这儿来了?”
晏星熟门熟路地往空椅上坐了,揶揄地说:“特来向表哥贺喜。”
楚以昀这才抬头,拿笔虚指着她无奈道:“你啊。”
晏星接了宫人奉来的茶,见楚以昀又埋首下去,因问他:“表哥近来在忙些什么,怎是连半刻闲时也不见有?”
楚以昀倒也不同她忌讳这些,便回道:“前日的案子尚有余留,孤还筹备这几日要往武库中查验一遭。”
“哦?”晏星啜了口清茶,“表哥如何起了这心思,让旁的大人去不也是同样吗?”
“是那裴郎中向孤进言的,武库确有段时日无人下查了,此人倒是心存社稷。”楚以昀蘸着墨,“先时皆由父皇躬往,只是近些年...”
他面露忧色,没再说下去。楚明慎的身子愈来愈差,已是鲜少出宫了。
晏星忙接道:“这也好呢,表哥此番亲往,既全了孝心,也顺了民心。”
她轻轻搁下茶盏,随口问道:“可定下了时日来?”
“尚未。”楚以昀说。
“依我看,却是不定的好。”察觉到楚以昀的目光,晏星淡笑着接话道:“这若先定了时日,一来这下边的人定会铺排迎候,不知又要费了多少事去;二来万一有何岔子,也尽被掩饰了去。左右这一趟也费不了几个时辰,寻空带些侍从宫人去了岂不便宜?”
闻说,楚以昀不由展颜道:“星儿之言甚是,孤受用了。”
日光泼在垂帘上,楚以昀批阅着文书,晏星便有一搭没一搭地与他说些闲话:“前儿府内丫鬟往街市上买了篮枇杷回来,这铺在上边的倒是甜润,谁知底下的尽都是些烂果,倒教人好一顿恼。”
楚以昀温声笑说:“此亦非罕事,小民百姓安身不易,却也情有可原。孤此处倒有些新进贡来的鲜果,星儿你多带些回去不妨。”
“如此我便先谢过表哥了。”晏星见时辰也不早了,便起身辞道:“我还要往姨母那说说话,改日再来瞧表哥。”
“好,”楚以昀点头,“路上慢些,母后昨儿还念着你呢。”
待得政务稍松,楚以昀便依晏星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