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那户家里的老疯子的头发才这么丑。
我觉得他就是想把我变成个小疯子。
但李姨告诉我,路迟给我剪头发之前特意用自己的头发试了试手,他用自己的脑袋练了小半年,刚开始剪出来的活像是个长毛的鸡蛋,让人看了都忍不住只蹙眉,按理来说,正常人把自己头发剪毁了肯定要去理发店修理,或是干脆狠狠心把头发全推了,整个光头再重新养。
但路迟不是,他就天天顶着那个长毛鸡蛋似的脑袋接客,因为他要是把头发推了,就没人愿意给他练手了。
他没养过别人,所以养我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小心翼翼才算得上的精细,只能先用自己那糙硬的身体做实验。
李姨和我说这事儿的时候,还特意告诉我别声张,别让路迟知道是她泄了密。一直到现在,我俩都还保守着这个秘密。
我的气瞬间就消了。
是啊,路迟没养过别人,甚至连只狗都没养过,他为我付出的东西都是他所拥有的最好的了。
我附低的身子,将脑袋靠到李姨的肩膀上,沉默良久才小声地说:“李姨,我有时候希望你是路迟的妈,你比我妈和我爸对他还要好。”
李姨有孩子,是个女孩,年纪比我大上十几岁,但我只见过那人一面,还是在六七年前的除夕夜,匆匆一眼后便没了下文,现在我也记不清那人的脸了。
那孩子在城里念书,跟在李姨哥哥身边,但我觉得她一走这么多年,之后甚至都没回来一次,肯定是个不孝顺的东西。
这话我不敢对李姨说,毕竟她才是亲身体会的那个,我都觉出味儿的事情,她不可能毫无察觉,她只是将多到有些打结的情绪全部藏了起来。
她比谁都坚强。
虽说我也没见过多少人,但我认定的东西就是真理,我跟路迟夸李姨的时候,还会强压着他的脑袋让他跟我一起点头。
李姨摸摸我的脑袋,没再说话,过了几分钟,我就听到了独属于短视频app的土味dj,李姨又开始进行网络主流鉴赏了。
我也没动,就这么靠着她的肩膀,等再有意识的时候,我一翻身就摸到的床沿。
路迟给我抱回房间了。
我拔高音量喊了声:“路迟!”
半晌没人回应,我用拳头捶了捶枕头,酝酿了几秒后又喊了声:“哥!”
“哥在这儿呢。”
一双大手摸到了我的后背上,直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