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嫁的女君有些霸道,但总得来说是个疼人的人,也算不错。
她却没想到,她是这样的疼人。
她的心底生出了悔恨,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大胆一点,自私一点。
带着他私奔,带着他离开天策府。
小郎卿本就不是一个物欲很强的人,他甚至为了自由,甘于贫乐。
她怎么就不能少想一点,自私地带着他远走高飞。
也许,一走了之后,他们现在会过得幸福。
他不会哭得这样委屈,难堪,伤心。
可现在,来不及了。
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今早的表现,让她知道,他不会跟她走。
在与他无法拥有未来的情况下,她愿意竭尽所能,为他扫平一些障碍。
白曳微闭了闭眼,抬手擦掉了眼泪,转身看着顾凌霜。
“小的与苏郎卿生平毫无相干,唯一的交际,便是年少时误打误撞救过小郎卿一回,但那仅仅出自我愿意救任何生命的前提,何况是人呢,请世女不要误会苏郎卿,他肚子里还怀着世女的孩子,她不该被世女误解。”
见顾凌霜还是冷酷模样,白曳微艰难地抬起手,做出发誓模样。
“我白曳微发誓,我从未有过破坏世女与小郎卿幸福的想法,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泪眼婆娑看着这一幕,苏遇不敢上前阻止,只偏头看向一旁的屋子,抿紧唇压抑地大哭了出来,抽噎得几乎要昏死过去。
许久,白曳微沉重地放下手,看着苏遇哭得抽搐痉挛的瘦弱身影,如一根骨头穿刺了她的心脏,叫她好疼,好悔。
她泪眼模糊看着顾凌霜,“世女,可满意了?”
锋利的眸光落在白曳微身上,顾凌霜审视着她的一切。
她知道,这一刻的自己成了彻底的坏人——逼迫苏遇与白曳微的坏人。
瞧他们哭得如此默契,瞧白曳微这般痛苦求全。
她一定将他放心里很久很久了,才百般珍视,不顾自尊百般为他。
她看着白曳微的眼神,渐渐变得冷厉阴郁。
“我给你一万两银子,你从苏家离开,回江南组建自己的商队,商铺,今后再不要回天策府,不要跟苏家有任何往来,我亦不想再看到你!”
这是唯一一个,她无法拆穿的人。
她所思所想,表里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