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嫂正是钱婶的儿媳。
听懂穗娘的言下之意,何秀才吃惊地说:“不会吧。”
穗娘叹道:“你看吧,说不定钱婶完了要说,莲花嫂子是咱们推下水的,否则怎么不是旁人来救,偏偏是咱们救的?”
“若她要咱们赔钱,你就把欠条给她,就说拿这钱抵了,从此两不相欠。”
崔二郎失笑,接过欠条说道:“我知道了。”
钱婶也是寡居之人,膝下只有一个儿子程虎,母子两个相依为命多年,娶回一个媳妇叫蒋莲。
程虎却又有一个习惯。
哪怕是只公猫凑近蒋莲,都要被程虎盘问半天。
崔二郎去时,母子两个正在吃饭,他一说嫂子因落了水躺在私塾,程虎就大皱眉头。
“她一个妇道人家,大晚上的夜不归宿,想做什么?!”
崔二郎冷淡地说:“我已经说过了,她因落了水,昏迷不醒。”
“落水?谁知是不是你们串通好唬我的?崔二!这大晚上的,你不在家,找我婆娘做什么?”
崔二郎转身打算离去:“我不与你胡搅蛮缠,你们自去接人吧。”
程虎站起来说:“站住!我看你们就是奸夫□□!”
崔二郎冷冷地看向程虎,伸手随意在桌角一用力,便掰断了一块木头下来。
程虎一时哑了嗓子。
因事关蒋莲的声誉,崔二郎耐着性子解释最后一遍:“她确实是落了水,我的头发还湿着。”
随后崔二郎不再理他们,转身归家。
回到崔家,崔大郎惊讶地问:
“怎么这样狼狈?”
崔二郎将蒋莲落水的事情一说:“只怕这事还没完。”
“这种时候,尽量别生事端。”崔大郎劝道,“若他要钱,给一些便是,只当是为之后的事积阴德了。”
崔二郎冷声说:“怕只怕给了钱,莲花嫂子也活不下去,到头来白忙一场,只程虎得了钱!”
崔大郎一愣,听懂了他话里的深意:“不会吧?”
崔二郎起身出门:“要么干脆不救,要救就救到底,否则我不是白下水一趟?我去办些事,今天晚上不回来了。”
私塾这边,蒋莲一直没有人来接。
穗娘对程虎母子两个本就不抱希望,因此也不在意,只专心照顾蒋莲。
没过多久,蒋莲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