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把帕子攥在掌心,先前那股无端躁郁竟渐渐平息下来。
鬼使神差地,他将帕子凑近鼻尖,贪婪的吸入那缕清幽的冷香——似梅间初雪,又带一丝极淡的甜意。这气息仿佛一味灵药,悄无声息地熨帖着他紧绷的神经。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缓缓蔓延,与此同时,却又有某种陌生的热意自丹田悄然升起,无声流窜。
蓦地,兰宴洲睁开双眼,一把扯下覆在面上的帕子,难以置信地垂眸看向身下——他竟然……有了反应。
指尖无意识地在湿润的帕子上摩挲了两下,他随即蹙紧眉头,将那帕子丢在一旁青石上。沉默片刻,他终是抬手探入水中,纾解那莫名涌起的燥热。
氤氲雾气模糊了他俊美却紧绷的侧颜。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眼底掠过一丝晦暗难明的光。……倒真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一日。
刘莽待兰宴洲洗漱完毕、回房歇下后,才轻手轻脚地进屋收拾。蜀郡的冬夜寒气刺骨,他只盼着尽快打理妥当,好回去泡个热水澡驱驱寒气。
当他整理主子换下的衣物时,指尖忽然触到一处微凉黏腻的异样。他起初一怔,低头细看,随即猛地反应过来——苍天啊!等了这么多年,他家主子竟终于……开窍了!刘莽一时又惊又喜,简直想立刻冲去找秦争说道说道:是不是该赶紧物色个妥帖的女子来为主子疏解疏解?可转念一想,这蜀郡地处偏僻,哪来配得上主子的佳人?
他强压着翻腾的思绪,飞快收拾完余下的东西,一出院门便直奔秦争住处,将方才的发现和自己的猜测一股脑儿倒了出来。秦争听罢,沉吟片刻,抬手拍了拍刘莽的肩:“你先别声张,更别自作主张。此事……我来安排。”
没能见到护国公,在王郡守的预料之中,毕竟如果这么好见的话,这事情哪轮到他啊,可是就这么放弃,他也不甘心。回去的路上,李师爷看着郡守这么不高兴,于是建议道:“大人,护国公毕竟还要在这呆上一段时间,我们坚持拜见,说不定哪天护国公就愿意见您了。”
“你以为兰宴洲是什么人?说见就能见?!”王郡守重重揉着眉心,声音里满是压抑的焦灼,“他是一品护国公!手里握着先皇亲赐的铁券丹书和金王鞭——上可鞭笞昏君,下可诛斩佞臣!更别说先皇还将整个凉州划作他的封地!”他越说越是心惊,指尖都微微发颤:“不仅当今宠冠后宫的萧贵妃不愿意招惹他,就连圣上也需让他三分!这般人物,岂是你我想见就能见的?”王郡守长叹一声,颓然跌坐回马车中:“若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