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内,此时也有人未就寝,长夜漫漫,书房还燃着半盏油灯。
油灯摇曳,地上女子纤瘦身影也晃动了起来。
顾昭瑜一身月白长裙,上面并无过多装饰,乌黑长发以一根白玉簪束起,气色和晕倒时相比并没有好多少,她端坐在雕花木椅上,就那样看着油灯。
雪茗则在一旁静静站着,不发一言。
顾昭瑜回想起白日贺姑姑带来的消息,‘听说将军今日灵柩就入了将军府,少夫人领着既明少爷奉的灵。’。
她放在袖中的手渐渐握紧,随即问道“寻云去传信了没有?”声音依旧哑的不成样子,在这黑夜中显得尤为难听。
“去了的,只是还未回来。”雪茗语气低落,鹿眼也没了往日灵动。
今日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顾昭瑜并没有去见季珩,因为她知道,他不会允许她出宫,哪怕只是去看父亲一眼。
她睫毛轻轻颤动,这却并不代表她一直坐以待毙。
于是她想到了另一个人,那天夜里闯入之人。
季瑾,想到这个名字,她眸光微动。
书架又传来阵阵响声,顾昭瑜丝毫不意外,杏眸瞟向书架,静静等待着门打开。
倒是把雪茗吓了一跳,“娘娘,书架是不是在响?”
“别怕。”顾昭瑜淡淡回了两个字,就站起身走到了离书架不远处的地方,恰好能看见甬道。
果然只见书架朝两侧缓缓移开,那道清逸的身影又从乌黑的甬道中走出。
季瑾步伐不紧不慢,还未见面容,就听那人温声道“娘娘。”
顾昭瑜杏眸打量了眼他,直接道“上次未给殿下备茶,今日想与殿下畅谈一番。”
不等那人说话,她就朝雪茗道“给安王殿下上茶。”
雪茗正在惊讶于书架居然会动,反应过来忙点头应下。
“呵”季瑾轻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娘娘,就不问我应不应?”
“殿下既来,怎么会不应?”顾昭瑜眸色如潭,面上虽是这样说。季瑾却没有感受到上次的生气,顾昭瑜给他的感觉,就像一个已经失去灵魂的人偶,只剩一具空壳行走在世间。
忽而心中升起几分烦闷,冲散了他过来时的喜悦。
季瑾面上不显,眼尾微挑,慢条斯理的坐上雕花木椅,“娘娘是想好了?”
他端起雪茗倒的茶盏,作势抿了一口。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