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字迹不过几行,他看得极慢,脑中还有些混乱,将信中信息全部整理在脑海中,随后勾唇一笑,“原来姚家……打的是这个心思。”
花萧挑眉,“说了什么?”
季瑾将信纸放于油灯之上,火苗瞬间将信纸点燃,灰烬落入桌面,又被不知哪儿钻进的冷风,吹的无影无踪。
“在郑侍郎身上找到了顾安知的玉佩,所幸……郑家女儿也有一块。”季瑾语气虚弱,眼睛却又带了笑,“而郑家女儿还算聪明,知道事情不对,将这块玉佩……认了下来。”
他声音无力,字句清晰。
花萧眉头却是一皱,嘲讽道“若郑家女儿不认下这块玉佩,事情就难办了。”
“是啊,那时……确实难办。”季瑾垂眸轻声低喃。
“姚家不过是想将这件事情栽赃给顾家,可又如何让天下人信服?”
“呵,简单。”季瑾轻笑一声,“顾安知是顾骁养女,据说她亲生父亲是顾骁的手下,咳咳咳……情分不错,后作战时,遇到敌军增援,为了掩护顾骁战死了。”
花萧补充道“这个作为理由确实合适。”
她低头沉思了会儿,忽又抬头看向季瑾,眸中带着谑意,“你对顾家了解的还真够多,怕不是早就注意到了?”
季瑾闻言没有答话,眸中似有情绪蔓延。“偶有了解。”
花萧见状也不再继续追问,“罢了,你服了药需要好好休息,就不打扰了。”
直到花萧离开,他才起身朝床榻走去。
季瑾褪去了衣袍,躺了下去。
深夜,季瑾服了药,热总算是退了下去。
难得的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他小时候作为太子参加宫宴的情形,幼时他远不如现在这般沉稳,玉雕般的娃娃,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袍,头上还戴着顶发冠。
站在御花园的水池边,水中倒映着他那张稚嫩的脸,黑眸中隐隐含着泪花,身边没有任何一人,他是自己偷跑出来的,宫宴还未开始。
他蹲下身,偷偷抹着泪,白皙的手背上却有一道很深的血痕。
不到七岁的娃娃,就那样看着水面,低声嗡嗡道“为什么哥哥不喜欢我?”
清澈的水面上,只有他一个人,也没有人给他答案。
他不敢去问父皇和母妃,他虽然小,也能感觉到父皇和母妃不是很喜欢哥哥。
忽的不远处传来了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