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会出宫帮忙,可终归是宫里的人,也不好久留。
沈砚清轻声应了,穿过回廊,看着那间还亮着灯的厢房,里面人影轻晃。
她缓步走进去,在门前立住,掩下眸推开了门。
李乐章正在换药,手中还拿着卷纱布。沈砚清走过去,“李医官,我来吧。”
李乐章也没推脱,习以为常的将纱布递了过去,自己则起从榻起了身,行了一礼,“那我就先退下了。”
沈砚清抬眼一笑,“好。”
李乐章走到门口,推了门,微叹了口气。
“萦怀,去打盆热水过来。”沈砚清垂眸看着榻上的人,男子双目紧闭,额头上的伤已经好了,头发披散着。
屋内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暗,照在榻上人脸上,让面容更深邃了些。
沈砚清伸手将落在颌骨上的发丝,拂到一旁。
一张轮廓干净,眉目疏朗的面容,呈现在了眼前。
他的皮肤偏浅麦色,脸型消瘦了不少。
沈砚清蹲在榻前没有收回手,将手掌覆在了他的脸上,感受着他脸颊上的温度。
看着那人,眉眼中柔和的不像话,“你怎么还不醒呢?”
说话时声音很小,好似耳语一般。
“我想吃青州街头老婆婆卖的混沌,顾寒霖,你带我去。”她看着他,眼中渐渐漫起了泪。“你说的,只要我想,你就带我去。”
“你忘了吗?”
她抬手轻拭去眼角那点泪珠,这时萦怀端着水盆推了门,“夫人,热水来了。”
“放着吧。”沈砚清吸了吸鼻腔,起了身,朝外间走去。
“夫人今日不如回房去睡?”萦怀将水盆搁置在八仙桌上,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着拧着帕子的人。
她拧帕子的手一顿,垂眸看着清澈的水面,“不必了。”
“可您日日睡在那矮榻上,万一着凉就不好了。”萦怀担忧地看了眼靠近桌边的矮榻,外间的矮榻被褥倒是厚实,就是比较窄又硬。
“他身边离不开人,若他醒了,我也好第一时间知道。”沈砚清拧好帕子,朝萦怀看了眼,“你先下去歇息吧。”
“将军身边可以让李医官看护,他懂医,到时让他差人唤夫人来便是了。”萦怀没走,守在沈砚清的旁边。
“李医官白日已经够辛苦了,晚上让他休息便是。”沈砚清看着她,见她还是不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