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后背走了一遭,而后又是四掌。
又是一口心血,带了几丝墨黑之色。
林尚瑎跪立不住,手臂一软,险些向前栽过去,只凭着一口气死命撑着地稳住了身形。
“尚瑎,”身旁一人靠近,“你怎样?”
“闻痴?”晃神间,不经意出了口,再凝神方瞧清了眼前之人。记忆在岁月长河中溯回、翻寻,拼凑着曾经形状,“二哥……”
“林尚瑎,”君者诘问,是满心不得言明的怒。江山之下,非臣即敌,“你想做什么?”
“三公子先前困于无识涧,”叶惭落下手,“被逼问诏令下落时,中了六把洗魂刀。刀上之毒霸道无比,毒根深种,一直未能完全拔出,方才气血上涌,引得余毒复发。”
两口心血呛出,清明终又夺回身体,耳内虽犹朦胧,却已听得见人言之声。
听得君者勃然怒斥:“救驾?!朕好端端地坐在这里,何来救驾一说?!齐远?!”
“臣等是奉太后懿旨,”国相齐远稳稳跪着,不动如山,“圣上离宫,未带禁军护卫,恐生变故,需速护驾回銮。”
君者未语,心自暗忖。今日并不上朝,臣子一概不见,出宫一事,不过几个贴身之人知晓,太后绝无可能知情,更不会无故下此懿旨。
目光一一扫过。
国相齐远,明面上两边不靠,却是个实实在在的东宫一党。
兵部尚书宋乱,悯王举荐之人。由一小小主事一路升至如今之位,极擅联络人事,朝中暗结密织,可谓是悯王一得力臂膀。
此二人同林咸皆是不远不近,不亲不疏,以自已身家性命冒险去保,未免愚蠢。
那么,其中意图,不言自明。
君者瞧向林尚璜。太后一向宠爱敬祥公主,若再加上齐远这个她所倚重的老臣煽风点火……
只是。太快了,他们来得太快了。
自己微服出宫并非从未有过之事,何曾引得这般劳师动众?
他们又怎知是为何而来?
纵是传言沸沸扬扬,但流言终归只是流言,手无实证,谁敢轻信而大动干戈?
除非,他们确信流言并非仅仅流言。
不可能。
设局之人岂会自掘坟墓?
可怎会如此?
怎会如此……
莫非……入局之人早知自己已在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