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旅行者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很清楚,阿帽不是会选择逃避的人。
就连当初借用世界树的力量消除自己的存在,本意也只是想删除自己曾经造成的伤害,让那些被牵连的人不再受累,并不是为了逃避过往,或者推卸责任。
可眼前这身再熟悉不过的执行官制服,仍旧让他心里泛起一股微妙的歉疚。
明明知道对方已经从过去的执念中挣脱出来,却仿佛是在把好不容易获得片刻安宁的人,再一次亲手推回到令他为难的境地。
散兵仿佛察觉到了他的心思,眉梢一挑,不爽地冷哼:“少在那里一副救世主的自大样子,现在的状况可不是你一个人能左右的,来这里的选择都是我们自己做的。”
见旅行者神情仍有些困惑,他才不耐烦地抬手按了一下帽檐:“之前愚人众会不记得我,是因为世界树上关于我的存在记录被抹掉了,而现在天理破碎,建立在世界树上的秩序也跟着一起崩塌,曾经被遗忘的记忆,被屏蔽的污染,都会一股脑儿涌回来。”
“污染?”旅行者下意识追问,“那纳西妲……”
他想起在须弥时消失的大慈树王,和人们被强行改变的关于初代草神的记忆,心里一紧。
散兵耸了耸肩,语气带着一点几乎刻意的漫不经心:“没错,之所以现在只有愚人众被拉来帮你,就是因为其他六国的人都无能为力。没有草神的庇护,我可没打算正面去试探冰之女皇的底线。”
所以真的是被女皇抓回来打工的吗?!
心中吐槽,但旅行者知道,他在刻意回避了纳西妲的部分。
散兵其实应该是很担心纳西妲的。
所以才会主动来到这里帮他,哪怕是以愚人众执行官的身份。
对阿帽来说,纳西妲大概已经是重要的同伴……甚至可以算作家人了吧。
“啧。”
散兵显然一点也不想知道,这个金毛此刻又在脑内给自己加了多少戏。
于是他果断地打断了这明显要朝奇怪方向越走越远的沉默。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他皱起眉,“你还要不要继续?不是还剩十个吗,那个粉色的结晶石。”
他来这里也并非没有私心。
他暗自在心里补了一句。
他和多托雷之间还有一笔旧账要算,这种能堂而皇之把那家伙拖下水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