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完全没领会到眼前这只薄荷乌鸦此刻内心的闷骚想法。
他很自然地一偏头，将被多托雷捏在指间的那缕长发抽回来，顺手拢到身后，插着腰问：
“你准备怎样研究？”
随着他这个动作，本就松垮的浴衣领口又跟着往外敞开了一点。
多托雷颇觉有趣地打量着他。
因为刚洗完澡而披散下来的金发柔顺地垂在肩背，让少年的轮廓显得比平时柔和许多。
确实，一眼就能看出与他妹妹是孪生子。
带着漆黑尖嘴面具的男人轻笑，移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扉。
夜风夹着凉意掠入室内，他近乎炫耀般抬起一只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引导一束清冷的月光斜斜照在他手中的冒险笔记上。
准确来说，是落在那枚沙漏上。
沙漏里储存的象征此世界人们认同的金色沙粒，仿佛受了召唤一般顺着银白的月光缓缓飘出，如细小的黄金流萤般悬浮在轻柔的银纱中。
最终落入多托雷张开的掌心，被他精准而细致地引导进一只准备好的试管中封存起来。
空睁大眼睛看完整个过程，几乎忘了呼吸。
月光披洒在多托雷蓝色的长发上，为那一头冷淡的色彩镀上一层淡淡银辉，让他整个人在夜色中显得像某种危险而优雅的月下精灵。
不过，这不是重点。
“为什么你这家伙还能使用月神之力啊？！”
空仿佛看到了什么严重违反他认知的画面，忍不住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质疑。
似乎对这反应非常满意，多托雷得意地眯了眯眼，将那只装有金色沙粒的关键试管妥帖收好，这才又抬起手在空面前平摊掌心。
空疑惑地盯着他的动作。
一个圆形的晶蓝色机械装置在他掌上缓缓悬浮起来，发出美丽又冰冷的光。
“这是……虚假的月髓？”
空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正是当初博士在得到两枚真正的月髓后，自己研究仿制并用来代替第三枚月髓的机械造物。
但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时候，他确确实实是亲眼看着它在战斗中被自己击碎的。
多托雷对他的惊疑半点不意外，语气淡淡：
“没什么好惊讶的，对我来说，做过一次的成果再做第二次并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