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藏着刀。
残火余温,早已被山风扫尽,猫岭的草木却依旧带着一股刚硬的气骨,连崖边的碎石,都似沾了林墨那一掌丹火的锋芒,棱角分明,不肯低头。
废丹峰顶,白衣猎猎。
林墨负手而立,指尖那缕微燃的丹火早已熄灭,只余一点暖金残光,藏在指缝间,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他的眉峰很淡,眼尾微垂,望着千里之外仙盟总坛的方向,眸底无波,却藏着比山巅寒雾更冷的静。
云璃站在他身后一步,素白的裙角被风卷得轻扬,指尖反复捻着裙边一枚绣着云纹的丝线,指节泛着浅淡的白。她从不主动靠近,也从不远离,像一株长在他影子里的兰,安静,却扎根极深。
她的耳尖极轻地动了动。
不是听风,是听杀意。
那股杀意藏在云层之后,裹在山风之中,淡得几乎看不见,却沉得能压断千年古木,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吐着信子,盯着猫岭的每一寸土地。
“他们不会明着来。”
林墨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被风一吹,散在半空,却字字清晰,落进云璃耳中。“清玄老鬼活了千年,比云渺懂忍,也比云渺狠。”
云璃垂眸,睫毛轻颤,声音柔得像山涧流水,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明着来,猫尾盘桓大阵可挡;暗着来,我守阵眼,寸步不离。”
林墨转头看她。
少女容颜清绝,肌肤似雪,一双眸子亮得像浸在山泉里的黑曜石,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往无前的韧。他见过太多修士在仙盟威压下瑟瑟发抖,见过太多宗门为求自保屈膝低头,唯独这姑娘,从始至终,只守着一句“你守万猫,我守你”。
浪子的心,本是寒铁,刀砍不进,火焚不热,可此刻,竟被这一句轻语,烫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软。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
动作很轻,快得像错觉。
云璃的耳尖瞬间红了,指尖捻着的丝线“啪”地断了一根,她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胸膛,却依旧咬着唇,不肯退后半步。
林墨收回手,重新望向天际,眸底的软意瞬间敛去,只剩一片冷寂的漠然。
“不用守。”
他的声音淡得像山巅的雪,“暗箭也好,明枪也罢,敢踏足猫岭,我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话音未落,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