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吧,小的多带些人手去,林府确实不好去。”通知一下这事能做,王敬应下差事,答应得很爽快。
明代的俸禄标准从洪武朝就定下了,少得可怜。像王敬这样一家六口的,若是没有赏银,平常只能吃个半饱,所以他的妻子每日都得找点活计补贴家用。
沈砚秋刚上任一月有余时候,就已经初步提高了部分补助,把赏银的标准跟规矩定了下来,笼住一波人心。在一些小事小节上古往今来一直如此,谁让人吃饱饭,人就跟谁干。
她跟林忠还确实是第一回交手,所以得先派王敬探探路,要是林府反应激烈,她还来得及跟上官汇报请示。免得一上来就露怯,这就谈不下去了,这些人都是从商数十年,哪个不是久经风浪的老油子。
过了半晌,王敬才带着帖子回了司署。林忠没来,但是林万山在明月楼宴请王县丞商议此事,意思就是,这事情还没完。
王敬本该拿着帖子直接回禀王县丞,但是他也知道王县丞只是临时差遣,下旬就要回县衙,沈巡检才是他的上官。
所以,沈砚秋坐在书案前与王敬眼瞪眼。
“一般这种宴席,之前旧例巡检是否参加?”沈砚秋问道。
“林员外这等人物,卑职不太清楚,但是听闻小道消息,漳州府老爷们或许?”王敬不敢再多言。
王敬当然不会明说旧例,流水的主官铁打的皂隶,他们本就是海澄县人,不好轻易得罪当地大户,否则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当然最好也不要得罪上官,得罪上官的话,眼下的日子就过不下去。
“那你直接向王县丞回禀,别说我知道这事,切记。”沈砚秋嘱咐道。当然以王敬的眼力见,就算不叮嘱也知道谨言慎行。
这宴请准没什么好事,她初来乍到万不能踩这趟浑水。
巡检才从九品,而且不是正当科举出身,走不了多远,上不了台面也是应该。
“要入夏了,天气炎热,你差人找个棺材将林来宝先在阴凉地方安置好,生了疫病大家都遭罪。”沈砚秋从牙缝里挤出五百文铜钱,“我先垫钱买一口薄棺,到时候公账再按流程报。”
她月俸二两,买最差的棺材都要四分之一的工资。若是她手下的这些皂隶,那要一月全家不吃不喝才行。
沈砚秋想了想,额外给了王敬十文钱,权且当跑腿费。
“小的这就去办。”王敬知道这次来的上官心善又多金,所以他几个月跟着上官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