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掌柜说来说去,也不过是为了做生意。
想要从他那获取到消息,绕来绕去不谈生意是不行的。沈砚秋荡开话题,好似提到林家只是凑巧一样。
廖掌柜显然来了精神:“容小的向您介绍,这谢家商行,字号广源,虽说开张的年头不如林家的裕顺隆长久,却也是月港里实打实、本分可靠的商户。自从谢家兄弟接手广源商行以来,更是出了名的诚信实在,口碑极好。”
“林家的裕顺隆如今多做大生意,寻常的散客他们瞧不上眼,对牙人也是十分挑剔。”廖掌柜不知是想起了什么,显然是对林家的商行有些意见。
沈砚秋接过话问道:“果真?我们一路听到这裕顺隆号的多,广源商行倒是没怎么听到人提起,廖掌柜此话怎讲?”
廖掌柜捻了一枚西瓜子,磕了起来,转过头招呼阿生添水:“林员外是个善人不错,但他如今自己颐养天年,将裕顺隆交给了子侄手中。”
沈砚秋也摸了粒西瓜子,盐炒的瓜子味道还不错,万历小子也很爱吃。只可惜他没吃过饱满粒大的葵花籽,那要再等上两百年才有。
陆景渊刚想要上手帮她嗑,就被沈砚秋的死亡眼神呵斥住了。
沈砚秋一脚踩上他的绸布鞋面,警告这老小子不要没事找事。
廖掌柜从阿生手中接过小壶,给三人又满上茶水。陆景渊手指轻点桌面,沈砚秋出言道谢,马管家只接过茶杯,瑟缩垂头坐在最边上,一言不发。
廖掌柜扫了眼帘外,将门关上,这才坐回桌上,凑近三人轻声说道:“大约是两年前,林员外召集几个牙行掌柜一起用了饭,说自己年事已高,以后裕顺隆的生意就交给侄子林福,让咱们多多照顾。”
“那小子不过二十出头,脸虽然看着嫩,下手却狠,转头就把几个小牙行的生意全撤了,保证金一分不退,小老儿这牙行差点就得关门。”
“怎得如此霸道,为何不告官?”陆景渊倒吸一口气,一派天真地问道。
廖掌柜摇了摇头:“客官初到月港,不知道这其中的关窍。”
“要是告官,就是跟林家撕破脸,到了官衙,没准儿是苦主反挨一顿打,又何必?更何况,裕顺隆这十几年下来,有方方面面的关系,惹恼了林家,这以后月港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廖掌柜指了指天上,无奈叹了口气。
“林员外在的时候,不这样?”沈砚秋有些不信。
“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