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芬恩轻笑一声,才打破了凝固的氛围。
她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走到彩窗边。绚丽的色斑落在她的身上,为她织就独特的外衫。
“语言可以作假,但下意识的动作不会。”芬恩侧过身直直地看向蕾娜塔,“就像每一次骑士路过时,你骤然抓紧的手和加速的心跳;每一次遇到人无意识低头、压低的帽檐…那些,都是最真实的证据。——殿下不会以为,我是靠你的只言片语相信你的吧?”
“我……”
“首先,埃里诺的钱都在我这里;至于权,只要她想,安缇很乐意给她更高的位置;至于亲人,安缇就是我们的亲人,我们不可能为了安缇去背叛安缇。”芬恩将视线放回彩窗,用力地推开窗,看向澄澈的蓝天,“除去我和她过往的情谊,还有许多相处时的下意识动作,无一不在佐证这一点。要是殿下接触过埃里诺,就一定不会怀疑她的忠诚。”
“倘若遇到了威胁呢?比如有人用安缇的性命来威胁她。”
芬恩脸上的笑意反而扩大,还没等她开口,却忽地脸色一变。她双手紧紧地抓着彩窗的边缘,整个人撑在窗棂上,几乎将身体完全探出去。
“怎么了?”眼看着对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蕾娜塔的心瞬间被抓紧。
“白鸽。我看到了白鸽。”
“在哪?!”蕾娜塔连忙快步上前,正好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拍着翅膀在屋顶穿梭,眨眼间又消失不见。
她下意识呢喃开口:“这就是白鸽吗?”
她只是知道那些人靠白鸽传信。
可是当白鸽真实地从眼前掠过时,背后无端惊出一身冷汗——她控制不住地想,是不是自己永远都逃离不出那些眼睛?
芬恩握着彩窗的手松了又紧,盯着白鸽飞向的方向沉默着、面无表情,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得去审裁院一趟。”芬恩深吸一口气从窗边退开,脸色沉重,“殿下,那份名单我想先交给公爵大人。你呢,要不要和我一起?”
“我……”蕾娜塔先是点点头,但想到对埃里诺的怀疑,不免犹豫着,半晌没有给出回复。
“我建议殿下和我一起行动。我能确保你的安全。”芬恩头也不回地收拾着东西,翻找出另一张白纸在上面飞速地写着什么,“我知道你怀疑埃里诺,但我保证不会让你们碰面,也不会让和你其他人接触。这样可以吗?”
“好。”既然对方都说到这个程度,蕾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