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9年4月。
第四次信号。
持续11秒。
强度是第一次的十五倍。
监测站的专项分析小组召开了紧急会议。数据显示,信号源正在以稳定的加速度向太阳系内侧移动。按照当前速度,它将在——
“十六个月后抵达近地轨道。”组长说,“误差±3天。”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这是什么东西?”一个年轻的工程师问,“探测器?飞船?还是……”
他没有说完。
组长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三十年前入职培训时,老馆长陈小苗带他们参观文化馆,在那片永远悬浮的银杏叶展示格前说过一句话:
“她说她会回来。”
“她答应过。”
他打开内部通讯系统,输入一个从未使用过的联系人代码:
“银杏文化馆·陈知夏馆长”。
“陈馆长,”他说,“我们需要谈一谈。”
2160年10月。
白色女孩归来前夜。
流变区的银杏比往年更早转黄。不是枯黄,是金黄——那种浓烈到几乎发光的、一百三十二年前虚陨门扉打开时漫溢全城的颜色。
陈知夏站在文化馆门前的银杏树下。
八十三条红围巾在她身后轻轻摇曳。
她六十四岁了。
头发全白。
脊背依然挺直。
她望着门扉的方向。
那道虚掩了一百三十二年的门,门缝里的光,从去年春分那丝几乎看不见的微芒,渐渐凝实成稳定的、持续流淌的金色光河。
它正在打开。
不是被人推开。
是里面的人,正在推开它。
“充电中。勿念。”
那片叶子是三十二年前来的。
她等了三十二年。
“陈馆长,”监测站组长在她身后轻声说,“信号距离地面五百公里。预计接触窗口:十五分钟。”
陈知夏点头。
她转身,面向银杏大道。
那里站满了人。
流变区的定居者们,编织者学校的师生们,白发苍苍的第四代移民,牙牙学语的第七代后裔。他们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上前,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