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圣所,逃亡的人跋山涉水,从西部的坎迩本绕路到了中部的莱沙伊杜,王上垂怜,以庇佑之名,特许建立圣所,同时严防死守边境,不退不让。
司笛是被派到此处来的一名医者,说是医者也算不太上,他虽自小跟随家族一脉学习治疗魔药,耳濡目染,但学艺不精,只能打打下手。
这里每时每刻都有人在饱受饥饿,病痛,与生离死别,而这一切都是由于战争。
战争,远离司笛生活的一个词语,平平板板,没有具体的形态,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战争,每个人眼中的战争都不同。
“母亲,什么是战争啊?”幼小的司笛第一次见到这个词是在书上,但书上的画面让他感到不舒服。
母亲看了一眼他正在看的书,没有选择拿走,而是摸了摸他的头,“战争,是一个很可怕的事情。”
“有多可怕呢,难道比我的草药死掉更可怕吗?”司笛虽不擅长制造魔药,但很爱种植草药,每天两眼一睁就是照顾草药,睡梦中的呓语句句都离不开草药。
“对,比那个还要可怕,所有的草药都可能死掉。”母亲换了个通俗易懂的方法告诉他,脸上渐渐失去了笑容。
司笛想象了一下他的草药都死去的画面,只觉要做噩梦的程度,打了个寒颤,啪地一声关上了书,讷讷地说:“那它还是不要发生了。”
思绪回转,人手紧缺,他被召到圣所进行治疗,今天是第一日。
“司笛,过来搭把手。”一位医者朝司笛喊道,他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比起难民,会医术的人实在是太少,一个医者负责百个患者的情况已是常态,司笛负责记录的就有上百个,形势可以说是很严峻。
患者营养不良,贫血,甚至有传染病,这些是从战乱区逃亡出来的,幸运的一群人,大部分人已尸骨无存,死得无声无息。
“患者706,枯皮症,中度,皮肤已有枯树化症状,初步判断是走过了森林一带,沾染了树液凝脂,再加上长期魔力亏空,寿命受损严重。”医者一边说,司笛一边在纸上记录。
枯皮症是树木寄生在人类身上的一种方式,人类的魔力屏障受损,所以树液能很容易侵蚀肌肤,寄生体内,长期以往,人类的寿命将会缩短到十几年。
“树液早已深入他的经脉,司笛,在魔药里多加些燃星草,给他喝下去。”说罢便去看下一个患者。
司笛担任了记录和熬制魔药的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