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鸾从公主府折返藏书阁时,上官婉儿正守在案前,指尖捏着一卷卷宗,神色焦灼地来回踱步。见她进来,上官婉儿立刻迎上前,伸手攥住她的衣袖,眉头拧成一团:“怎么样?公主肯听劝了?”
林青鸾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带着几分疲惫,却还是点头:“总算肯喝安胎药了,只是心里依旧牵挂薛绍。”她拉着上官婉儿走到案前坐下,压低声音,“我得尽快去大理寺再见薛绍一面,一来让他安心,二来再核查些线索,可来俊臣心思缜密,怕是不会轻易放行。”
上官婉儿松开手,从案下抽出一卷密报,递到她面前,指尖轻点密报:“我刚让人查到,来俊臣近来频频出入薛怀义的府邸,两人往来甚密,恐怕是在合计着,借着薛绍一案,进一步打压李唐宗室。而且,我听说,大理寺天牢的守卫,全换成了他的心腹。”
“果然如此。”林青鸾指尖摩挲着密报,眸色沉了沉,“他恨我坏了他的大计,定然会暗中针对薛绍,我必须尽快见到薛绍。”
话音刚落,檐角传来一声轻响,灵羽扑棱着翅膀落在窗台上,小脑袋蹭了蹭林青鸾的指尖,低声鸣叫了两声。林青鸾抬手,指尖轻触灵羽的羽毛,压低声音:“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灵羽歪了歪脑袋,又鸣叫了几声,声音细微,只有林青鸾能听懂。上官婉儿坐在一旁,目光警惕地盯着门窗,确认无人后,才松了口气。
“风锐说,大理寺天牢里,来俊臣虽不敢明着断薛驸马的吃食,却暗中吩咐手下,每日只给极少的粗粮冷水,还故意拖延送餐时辰,摆明了是想慢慢折磨他。”林青鸾脸色骤变,猛地起身,指尖攥得发白,“他这不是想逼驸马认罪,就是单纯泄愤,恨我们坏了他的事,想掩人耳目,活活把薛驸马折磨死!”
上官婉儿也惊得站起身,脸色煞白,伸手按住胸口:“好阴毒的心思!太后明明下了旨保驸马性命,他竟敢这般阳奉阴违?要不要我立刻入宫,向太后禀报?”
“不行。”林青鸾立刻摇头,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语气凝重,“来俊臣做得极为隐蔽,没有实证,他定然会狡辩是天牢物资短缺,反倒倒打一耙,说我们构陷他。而且,太后此刻还需用来俊臣打压宗室,未必会为这点‘小事’严惩他,反倒会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薛驸马被慢慢折磨死!”上官婉儿急得跺脚,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公主若是知道,定然会急疯,到时候动了胎气,后果不堪设想。”
林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