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声,第三声——他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死了……”无惨说,“他终于死了……那个男人……那个差点杀了我的男人……死了……”
月见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知道无惨怕了多久。
几十年。整整几十年。
从一个意气风发的鬼之始祖,变成一个东躲西藏的惊弓之鸟。就因为一个男人,一把刀,一双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现在那个男人死了。
他终于可以不用再躲了。
“回去吧。”月见轻声说,“回去好好睡一觉。”
无惨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却还在笑。
“小白。”他说。
“嗯?”
“以后不用再躲了。”
月见看着他那张终于卸下恐惧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嗯。”他说,“不用再躲了。”
他们把小屋的门关好,把继国缘一的尸体留在那里面。
让那个孤独了一辈子的男人,安安静静地离开。
回去的路上,无惨一直握着月见的手。
握得很紧,像是怕他消失一样。
“以后有什么打算?”月见问。
无惨想了想:“先找个地方定下来。不躲了,找个舒服的地方。”
“然后呢?”
“然后……”无惨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是月见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笑——不是冷笑,不是嘲讽,而是真正的、如释重负的笑,“然后继续找青色彼岸花。”
月见:“……”
行吧,这执念是放不下了。
“再然后呢?”
“再然后……”无惨转头看着他,“把你养胖点。”
月见:“???”
“太瘦了。”无惨上下打量他,“人形瘦,蛇形也瘦。跟了我上百年,还是这么细一条,说出去丢人。”
月见气得想咬他。
“我是蛇!蛇本来就细!”
“借口。”无惨说,“从明天开始,多吃点。”
“我是蛇!蛇的食量就那么点!”
“那就多吃几顿。”
“你——”
无惨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