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有人进来,就那么跪着,一动不动。
无惨走上前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些,你杀的?”
狛治的肩膀抖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
那是一张年轻的、本该充满朝气的脸。但此刻,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泪,没有恨,没有痛苦,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
“是我杀的。”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都是。”
无惨挑眉:“为什么?”
狛治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沾满了血,有些已经干涸,有些还是新鲜的。
“他们……”他开口,又停住。
月见看着他,忽然开口:“你的师傅呢?”
狛治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再次抬起头,看向月见。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死了。”他说,“恋雪也死了。”
恋雪。
月见的心沉下去。
他知道这个名字。狛治的未婚妻,那个让他想要变强、想要守护的人。
也是被眼前这些尸体,这些来道扬寻仇的人,毒死的。
还有他的师傅。那个收留他、教他剑术、把他当儿子看待的老人。
都死了。
“我回来的时候,”狛治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们都死了。师傅,恋雪,还有其他人。全都死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所以我杀了他们。全部。”
无惨听着,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味。
“报仇?”他问。
狛治点头。
“报完了?”
狛治沉默了一会儿,又点头。
“那你现在想做什么?”
狛治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无惨,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满是茫然。
想做什么?
他不知道。
师傅死了,恋雪死了,仇人死了,他还活着。然后呢?
“我不知道。”他说,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颤抖,“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还活着。”
月见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知道这个人以后会变成什么样,那个疯狂追求强大、把所有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