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和你挣的工分加起来不如别人家十五六岁的孩子多。家里全靠我跟向东补贴。”
杨建军愣住了。
这跟他媳妇回娘家,有什么关系?
宋香兰拎着他耳朵往厨房走。
“妈,松开。疼疼疼……”
厨房里光线昏暗。
宋香兰走到墙角的半人高大陶缸前,一把揭开了木头盖子。
“你自己看。”
缸底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糙米。
混着几粒石子。
看着可怜兮兮。
他整个人都懵了。
“妈,你把米藏起来?你去屠宰场先预借一个月薪水。”
宋香兰平静地看着他。
“你媳妇要我把工作给她哥,我怎么预借薪水?”
“那……怎么办?”
“怎么办?”
宋香兰重复了一遍。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你去陈家,说不定陈家看你这么有诚意,会借你几斤米回来。”
这话里的讽刺,让杨建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你儿子!”
“你还知道你是我儿子?”
宋香兰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为了个女人,逼自己的亲妈去给儿媳妇道歉。杨建军,你可真有出息!”
宋香兰听到那句我是你儿子作呕,杨建军明明是死老头和张玉娟苟合的野种。
随根的坏。
“我……”杨建军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想让妈退一步。
一家人,总有人要退步。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叫骂声。
“宋香兰!你个黑心肠的老虔婆,给我滚出来!”
声音尖利刺耳。
杨建军一个激灵,是丈母娘张翠花的声音!
陈秀琴的妈张翠花一马当先冲了进来,她身后跟着陈秀琴的二哥陈大军,最后面才是抹着眼泪,一脸委屈的陈秀琴。
气势汹汹,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张翠花长得五大三粗,一进院子就叉着腰,唾沫横飞地开骂:
“好你个宋香兰!我们家秀琴嫁到你家,是来享福的,不是来给你当牛做马还挨打的!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