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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1935:我成了抗日铁军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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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残壁修葺(1/10)

    (1938年3月17日 清晨 金陵大学)

    天光,是灰白色的,带着江南初春特有的、湿漉漉的凉意,从破碎的窗棂和没有玻璃的窗户洞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映出一片模糊的光斑。营房里弥漫着汗味、血腥味、草药味,以及灰尘和霉变木头混合的、陈腐的气息。没有鼾声如雷,只有沉重而压抑的呼吸,间或夹杂着一两声伤员睡梦中无意识的呻吟。

    王栓柱是随着第一缕天光醒来的。不是哨声,也不是命令,是多年来在战场上养成的、刻进骨头里的警觉。他睁开眼,花了片刻适应昏暗的光线,看清了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弟兄们。十二个,算上他自己,十二个。这个数字让他心里空了一下。江阴鹰嘴峪山坡上,那个排可不止这个数。昨夜开拔西行的许师长他们,又带走了一批熟悉的面孔。现在留下的,除了几个从江阴死人堆里一起爬出来的老兵,就多了几张陌生、惶恐、带着溃兵或新兵特有茫然神情的脸。

    他慢慢坐起身,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浑身上下无处不在的酸痛和旧伤,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咬着牙,没发出声音,只是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环顾四周,老兵“老榔头”已经醒了,正靠着墙角,默默地卷着一支粗糙的烟卷,用的是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碎烟叶和废纸,动作慢得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豆芽菜”躺在靠近墙角稍微干燥点的草铺上,依旧昏睡,脸色蜡黄,但呼吸还算平稳。其他几个老兵也陆续睁开了眼,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蛛网般的裂缝。那几个新来的,还蜷缩在草堆里,似乎想抓住这难得的、不用立刻面对枪炮的片刻安宁。

    营房里很安静,静得能听到外面早起鸟雀零星的、试探性的啁啾。这种安静,与昨日进城路上的喧嚣混乱,与江阴日夜不停的炮火轰鸣,形成了诡异的反差,反而让人心里更不踏实,空落落的。

    王栓柱起身,尽量不发出声音,走到门口。推开虚掩的、用几块破木板勉强钉合的门,一股更清冷、带着泥土和草木气息的空气涌进来。薄雾像一层半透明的纱,笼罩着空旷的校园。远处几栋教学楼黑洞洞的窗口,像无数只失神的眼睛。落叶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打着旋。只有零星几处营房门口,有士兵佝偻着身子,沉默地洗漱,用破毛巾沾着瓦罐里冰冷的积水,胡乱擦着脸。水很凉,激得人一哆嗦,但也让人清醒了些。

    校医和仅有的两个卫生兵,背着药箱,已经开始挨个营房巡查,给伤员换药。空气里弥漫开劣质酒精和碘酒的味道,还有压抑的、从牙缝里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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