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满口答应,但那憋着笑、眉毛乱飞的表情,分明就是在说:
“编,接着编,你俩要是没点什么实质性进展,我孙杰的名字倒过来写!”
顾北寒穿好衣服跳下床,简直欲哭无泪:
“孙哥,你看这屋子,门都敞着,这光天化日的,我们能干啥?
真就是洗个衣服扫个地,你别拿那种眼神看人行不行?”
“行行行,顾医生,你就兹当我信了。”
孙杰极力控制着面部肌肉,死死抿着嘴,
“我真信了。我啥也没看见。”
顾北寒人麻了。
这种越抹越黑的窒息感,简直比给他一刀还难受。
一旁的戴雨秋更是羞愤欲绝。
她知道,这事儿要是让孙杰这个保卫科科长大嘴巴嚷嚷出去,她以后在厂医院就真没法做人了。
情急之下,戴雨秋看到了桌上自己带来的铝饭盒。
“孙科长!”
戴雨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端起饭盒,红着脸挤出几分热情,
“你……你还没吃早饭吧?我今天从家里带了点精面条,还滴了小磨香油。
你帮了顾医生一晚上的忙,肯定饿了,留下来一起吃点热乎的吧!”
在这个年代,精面加上小磨香油,那可是待客的最高规格。
戴雨秋这等于是直接拿“封口费”堵孙杰的嘴了。
孙杰多精明的人,看破不说破,立刻顺坡下驴:
“哎哟,戴医生,那可真是麻烦你了!我还真有点饿了。
那什么,我先去保卫科跟值夜班的兄弟交接一下,马上就回来,你们先……咳,你们先聊!”
说完,孙杰笑呵呵地转身出门。
顾北寒见状,一把抓起洗漱用品,急声道:
“戴医生,你先坐,我去洗漱!”
话音未落,他便如同一阵风般追着孙杰冲出了屋外。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宿舍楼拐角,顾北寒一把拉住孙杰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和严肃。
“孙哥,刚才在屋里有女同志在,我不方便把话说重。
大早上的,门敞着大开,我顾北寒是什么人你清楚,我怎么可能在没领证的情况下,去糟蹋人家黄花大闺女?
你刚才在那儿阴阳怪气的,这不是平白毁人家戴医生的清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