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列金的心随着斐珀文躲闪的动作一寸一寸沉了下去,他搞不懂斐珀文现在是什么情况,毕竟刚才的精神域检测一切“正常”。
但他难得地,真的感到了后悔。
他意识到斐珀文之前像是开玩笑一样说出来的话并不是搪塞他的理由,他是真的在害怕,而自己有意无意地忽视了这一点,仅仅把它当做斐珀文撒娇的伎俩。
真的完全感觉不到吗?
未必吧。
其实还是下意识把“得到猜测的结果”放在了斐珀文这个人的前面。
后悔的感觉一点儿一点儿充斥着梅列金血肉呼吸的每一寸,他深吸了一口气,郑重道:“对不起。”
柯特识趣地退了出去。
而低着头的斐珀文则是一愣。
“对不起。”心知没有必要拐弯抹角,他们两个都是聪明人,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甚至都一直在互相试探,直到现在。
“以后你不想做的事情我不会强|迫你,真的很抱歉,我只是想验证一下普罗米修斯的档案是不是真的。”
“那结果呢?”斐珀文忽然抬头,“那检查的结果呢?”
“……没有问题。”
“有问题吧。”
之前查任务进度的时候,他对于梅列金的信任度好像表现得毫不在意,但现在,兴许是易感期的原因,兴许是精华域被仪器波干扰的原因,他在意得要命。
为什么?
为什么你能信任你身边的每一个人,莱茵、法必隆、柯特,甚至叛变的雷特,却不愿意把这信任分给我一点儿?
既然没有,就不要一副施舍的样子对待我可以吗?
这些恶毒的话在斐珀文舌尖滚过,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他的理智尚存。
易感期果然是个坏东西,斐珀文在思考把腺体摘掉自己还能活一段时间的可行性。
梅列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斐珀文现在在易感期,他的情绪几乎是得到了成倍的放大,如果不是今天这一遭,这些话自己可能这辈子都听不到。
“我要回去。”斐珀文开口。
“回哪儿?”梅列金明知故问。
“不要你管。”
斐珀文不理他了,他自己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外套,却发现这外套是梅列金给的,他觉得自己太没出息了,但是又怕冷,又怕梅列金不开心,只好继续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