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与此同时,门被敲响了,那是醉汉的敲法,忽视了门上的门铃,拳头无规律地落在门上,屋里的装饰也突然发生了变化,实木的地板,闪闪发亮的银质餐具,颜色艳丽的糖果和镶嵌着蜜饯巧克力的蛋糕全都消失了,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女人脱掉身上的围裙,擦了擦手,绕过坐着的小女孩,忽视了鬼鬼祟祟躲在一边的塞缪尔和安西娅,走去开门。
女孩慢吞吞地吃掉一口炖肉,说:“再不吃的话连这个也没有了。”
“说什么丧气话呢!”男人用力一拍女孩的后背,女孩狠狠咳了几声,然而女人竟然只是看着,小女孩自己去倒了水,重新坐在了餐桌上。
之后是一阵喧闹,男人在餐桌上叫嚷,炫耀,脸涨得通红,手握紧拳头,在半空中挥舞,好像在举行什么演讲一样声嘶力竭,全情投入,然而事实上他的听众只有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女孩,讲了一会儿,也许是累了,他回到了卧室,女人收走了桌子上剩余的食物,熄灭蜡烛,离开了餐厅,如今这里只剩下安西娅,塞缪尔和那个奇怪的小女孩了。
小女孩依旧坐在餐桌前,安西娅则坐到了她的对面。
“你知道这里是怎么回事。”安西娅说。
“我知道。”小女孩终于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她翻出一盒火柴,点亮了蜡烛,说道:“但是没什么用。”
“这里每天太阳都会升起,这是很正常的,每个地方都是如此,可在这里,每次升起的都是同一天的太阳。”
“那明天你还能吃到同样的蛋糕吗?”安西娅试探道,“每天吃同样的东西不会腻吗?”
“不是每天。”女孩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那只是个比喻,比喻!也许是三天,也许是五天,也许是一个月,总之,一个轮回结束之后就是另一个轮回,谁也不知道下一次吃上好东西是什么时候。”
“不过这次轮回大概会比较快。”她老成地说,“从吃蛋糕到吃肉只用了一天,大概你也不会饿很久。”
“非要挨饿吗?”安西娅问,“没有别的可能性吗?走出这个房子,或者做出别的选择?”
“你可以试试。”女孩说,“我的世界只有这么大。”
“好吧。”安西娅说,“那么我该怎么叫你?”
“伊丽莎白。”那个女孩说,“我叫伊丽莎白。”
这里的夜晚过得飞快,安西娅和伊丽莎白只聊了一小会儿,天色就已经变亮了,卧室里传来了大喊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