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金刀地坐在主帅的位置上,身上披着一件有些不合身的黑色大氅,手里拿着一块破布,正在缓缓擦拭那把巨大的玄铁刀。
滋啦……滋啦……
布帛摩擦刀锋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帐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通走进来,苏杰没有起身,甚至连头都没抬。
“苏杰,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李通毕竟也是官场沉浮多年的人物,既然来了,他就知道怕也没用。他索性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阴沉着脸说道:
“影卫是你杀的?”
“是。”苏杰依旧在擦刀。
“黑狼帮是你灭的?”
“是。”
“账簿在你手里?”
“在。”
苏杰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抬起头,那双幽绿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李通,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肥羊。
他随手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扔在桌上。
啪。
册子滑过桌面,正好停在李通触手可及的地方。
李通的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抓。
铮!
寒光一闪。
玄铁重刀狠狠地插在桌面上,刀锋距离李通的手指只有毫厘。
“县尊大人,别急。”
苏杰身体前倾,那股如山岳般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李通:
“这东西,现在是我的护身符。”
“我要是把它交给你,下一刻,这把刀恐怕就要架在我的脖子上了吧?”
李通触电般收回手,脸色铁青:“你到底想要什么?两万两脏银你已经拿了,黑狼帮的地盘你也占了。做人留一线,苏杰,你别把本官逼急了!”
“逼急了?”
苏杰笑了,笑得有些讥讽。
“大人,咱们到底是谁逼谁?”
“我去义庄拼命,您想让我死;我活着回来,您派总捕头来抓我;我不想去大牢,您昨晚派十二个死士来杀我。”
苏杰伸出三根手指:
“我不欠您的。”
“但这本账簿要是交上去,您欠朝廷的,怕是得拿九族的人头来还。”
李通死死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但他无法反驳。
在这个世道,把柄被人捏在手里,就是人为刀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