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心惊的是,苏杰体内那股狂暴的至阳气血,混合着圣婴血珠的煞气,顺着她的指尖直逼经脉。如果不是她底子厚,这一下就能把她的手烫熟!
“你在给我挠痒痒吗?”
苏杰眉头微皱,有些不满地转过头。
“对……对不起老爷,奴家力气小……”柳如烟吓得赶紧跪在地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楚楚可怜到了极点。
“行了,别装可怜。乱世里,眼泪最不值钱。”
苏杰随手从浴桶旁边的架子上抓起一个东西,扔在柳如烟面前。
柳如烟低头一看,眼角猛地一抽。
那是一把给战马刷毛用的生铁钢刷。上面的钢丝又粗又硬,闪烁着寒光。
“用这个。”
苏杰转过身,背对着她,指了指自己后背上那些已经结痂的暗金色血块:“那些烂肉和死皮,用毛巾搓不掉。用点力,见血也没事。”
柳如烟:“……”
她颤抖着拿起那把重达三四斤的铁刷子,心里已经把苏杰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一万遍。
“畜生!拿我堂堂红莲教护法当马刷?!”
“好,你想见血是吧?本座今天就刷掉你一层皮!”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双手握住铁刷,用力地在苏杰的背上刷了下去。
滋啦!滋啦!
那铁刷划在苏杰的背上,竟然只能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连皮都没破!
“嗯,这力道还行。”
苏杰舒服地呼出了一口热气,闭着眼睛问道:“你是哪里人?怎么跑到白河县来了?”
柳如烟一边咬牙切齿地用力刷,一边用那种柔弱凄惨的语调说道:
“回老爷……奴家本是邻县的农妇,丈夫前些日子被乱兵杀……杀了。奴家一路逃难到白河县,没想到又遇上了怪物攻城……”
说着,她还适时地抽泣了两声,端的是我见犹怜。
“寡妇啊。”
苏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挺好,省了婆媳关系,也知道世道艰难,好养活。”
柳如烟被这句话噎得一愣,手里的刷子都停了一下。
正常男人听到这种悲惨身世,不应该嘘寒问暖、展现男子气概吗?这算什么直男发言?
就在柳如烟暗自腹诽的时候。
“但你的手,可不像是个干农活的农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