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你太小看我了。”
苏杰冷笑一声,从腰间扯下一块染血的都尉令牌,又从怀里摸出那两本从阎烈尸体上搜来的《血屠枪法》和《燃血秘术》。
他将这些东西放在地上,看向陆飞白:
“帮我个忙,把你太白剑宗的信鸽借我用用。帮我把这些东西,还有一句话,送到白河县的县令李通手里。”
“李通?”陆飞白有些诧异。他来之前调查过白河县,知道那个县令是个胆小如鼠、懦弱无能的废物。
“你把白河县和五百修罗卫,交给他?你不怕他明天就被褚枭的残兵给生吞活剥了?”
“怕?那是他的事。”
苏杰站起身,抓起一把积雪搓了搓脸上的血污,眼神变得极其冷酷且深邃:
“李通这人,虽然怂,虽然贪生怕死。但他有一个最大的优点——他想活着。”
“以前有我顶在前面,他可以安心当个缩头乌龟。但现在,我走了。”
“没有了我的庇护,面对褚枭即将到来的报复,他如果继续当个懦夫,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苏杰看着地上的兵书和令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天生的恶人,而是被逼到绝境的老实人。”
“我把五百重装精锐留给他,把顶级功法留给他。我赌他为了活命,会变成一头比褚枭还要残忍、还要狡猾的饿狼!”
这是一场极其疯狂的豪赌!
苏杰没有留下任何温情,他用最残酷的方式,逼迫一个懦夫去直面这血淋淋的乱世。赢了,白河县就会诞生一个真正的草莽枭雄,替他守住这片基本盘;输了,不过是城破人亡,与他苏杰何干?
陆飞白看着眼前的苏杰,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他本以为苏杰只是个武道天才,没想到,此人行事之绝决、看透人心之狠辣,简直天生就是一块混江湖、掌朝堂的料!
“好一招破釜沉舟。你这家伙,还真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陆飞白哈哈大笑,随手一招,将地上的东西卷入袖中。他吹了声尖锐的口哨,一只纯白色的灵隼不知从何处飞来,落在他的肩头。
“你的话,我一定带到。”
陆飞白将东西绑在灵隼的腿上,将其放飞入夜空。
随后,他转身看向庙外的茫茫大雪,拔出腰间长剑,剑指苍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