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一直在菜地里刨土的龙象境老农,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那股原本被刻意压制的龙象之威轰然爆发,满天飞舞的暴雪竟然在这一刻被这股笑声震得倒卷回了苍穹!
“好!好一个‘我只递屠刀’!好一个‘太平犬的傲慢’!”
齐玄大步走到苏杰面前,脸上的嫌弃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了传世璞玉的狂热。
他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用力拍了拍苏杰的肩膀,直震得苏杰体内气血翻涌。
“读书人说以德报怨,而我辈剑修,当一剑劈碎那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善!”
“你的心性,比你的肉身还要适合我太白剑宗的这把杀伐之剑!那些自诩清高,整天想着御剑乘风当仙人的蠢货,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剑!”
齐玄猛地收敛笑容,神色变得无比肃穆,仿佛一尊镇压天地的上古神祇。
“苏杰。”
“弟子在!”
苏杰毫不犹豫,双膝一弯,在这海拔万丈、罡风刺骨的雪峰之巅,极其郑重地跪在了雪地里。
“老夫齐玄,太白剑宗第七代剑首,隐修一脉峰主。”
齐玄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杰,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整个凛冬剑渊回荡: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齐玄的关门弟子。陆飞白的同门师弟。”
“老夫不教你什么御剑飞行,也不教你什么花里胡哨的剑诀。老夫只教你一件事——”
齐玄并拢双指,指着这漫天的风雪和脚下的万里山河:
“如何用你手里这二十斤的铁,去斩断这世间一切你不顺眼的狗屁规矩!”
苏杰抬起头,眼睛里燃烧着极致的狂热。
他双手抱拳,对着这位龙象境的老农,重重地磕下了一个头。
“弟子苏杰,拜见师尊!”
没有繁文缛节,没有焚香沐浴。
在这风雪交加的悬崖边,一场注定要掀起整个修仙界腥风血雨的师徒传承,就这样以一种最粗犷、最原始的方式完成了。
“起来吧。”
齐玄满意地受了这一拜,随后指了指插在雪地里的那把二十斤青锋剑,脸上又恢复了老农般的狡黠:
“既然磕了头,那就开始干活吧。”
“这凛冬剑渊的罡风,每天有十二个时辰不会停。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站在这里,握着那把剑,去迎着罡风做最基础的‘拔剑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