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里荒野。
狂风卷起漫天黄沙。苏杰在奔逃。
天空骤然暗沉。
那股天象境巅峰的神识,犹如实质的黑色汪洋,铺天盖地扫荡而来。方圆百里的飞禽走兽全部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那个老怪物被激怒了,正在发疯般地搜山检海。
苏杰冷哼一声。
胸骨的裂痕传来钻心的刺痛。但他没有停步,更没有拔出凶棒硬碰硬。
打不过就走,这是暴徒的生存法则。
“咔咔咔——”
生物级胎息潜行,瞬间发动。
他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错位声。两米多高的庞大身躯,被他用纯粹的肌肉控制力,强行向内压缩。
暗金色的魔纹彻底黯淡,退回皮肤深处。狂暴如核反应堆的气血,被死死锁在丹田。
转眼间,他体型缩小了一整圈。变成了一个身形精悍、满身陈年旧疤的普通溃兵模样。
前方是一条怒吼的浊河。
苏杰没有犹豫,纵身一跃。
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头顶。他直接沉入河底,封闭五官。心跳骤降,半炷香才微弱地跳动一次。体温极速下降,彻底与刺骨的河水融为一体。
他用这种最原始、最野蛮的物理休眠法,完美避开了高维神识的探查。同时,将体内所有的生机,全部调动去修复碎裂的胸骨。
水流湍急。
他在河底随波逐流。陷入了漫长的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
黑暗中,鼻尖捕捉到了一丝陌生的味道。
淡淡的米香,还有柴草燃烧时特有的劣质烟火气。
苏杰猛地睁开双眼。
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骇人的凶光,但瞬间收敛。
没有杀气。没有血腥味。
入眼,是发黑的茅草屋顶。深秋的阳光顺着破损的屋漏斜射进来,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静静飞舞。
身下是一张硬木板床,垫着扎人的干稻草。
苏杰没有乱动。
他习惯性地在脑海中审视全身。力量还在。大圆满的修罗金身,犹如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蛰伏在血肉深处。胸骨的裂痕已经结痂,长出了新肉,传来阵阵麻痒。
他现在的状态,只要不遇上顶尖高手,依旧能一拳打爆一座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