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予垂眸行礼,自然是一副谢圣上娘娘关怀的说辞。
刘大伴见她虽柔弱乖顺,倒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比那日在宴上更突出几分病容难以掩盖的气度来,心中高看了两眼,这才又说道:
“其实……咱家今儿来,还有另一件事。前些日子宋大人进宫,说姑娘病重至此实是心病,竟是因为想念那刘家公子,害了相思病,才病成这样。陛下意外得很,说‘若世间当真有这样痴情的姑娘,倒是难得’,陛下也是差奴婢来问问姑娘,若真是于此事上有何难事,无论是想将那刘公子找回来,还是给刘公子一场造化,成全了这场情意,其实都也使得。姑娘说,是也不是?”
宋知予心中一紧。
这刘大伴聪明得很,虽是与谢聿安带着聘礼来,却丝毫不提此前赐婚一事。看起来倒真像是陛下关心她,亲自来问她的心意,愿意成全她的心愿一样。可实际上,却是给她一次机会澄清说辞,咬死与谢聿安的婚事。
她因为这峰回路转,心中情绪激荡,眼睫微颤,斟酌说辞,正要开口时,却猛然被人拉住了手。宋知予一惊,到嘴边的话便被吓了回去。
宋青平不知何时起身,将她的一只手拢在手心,“病还没好就出来,手这样凉,又冻着了该怎么办?今天的药是不是还没来得及喝?陛下虽关心你,倒也不必就这么急着赶来,若又病了,岂不是又要累得陛下为你担忧?”
他语气温柔,一时倒真像个慈爱的父亲。然而场中几人看见他的动作,却都是忍不住蹙起眉头,说不出的不舒服。宋知予感觉到他一手拢着自己的手心,一手却是搭上她的后颈揉捏。她顿时冷汗四起,整个人僵坐在原地,连话都不知该怎么说了。
宋青平这才在她头上揉了揉,回身对刘大伴笑道:“陛下如此关怀小女,微臣实在受宠若惊。只是这女儿家的心事,毕竟难以宣之于口。且她尚在病中,若是过了病气带回宫中,岂不是罪过?劳累大伴跑一趟,有什么话,不妨等在府中用了饭再说?”
说着,竟是唤来小厮要将宋知予送回房中去休息,又交代道:“姑娘今日的药还没用,吩咐小厨房将药煎好,服侍小姐用下后,好好睡一觉,养好精神再来回话。”
那小厮俯首称是,上前扶住宋知予的胳膊。她瞧清楚他的模样,正是那日在祠堂中压着她打的人。宋知予浑身一僵,轻松便被他扶起了身。
这边,刘大伴见宋青平如此大胆,竟然要当面阳奉阴违,不准宋知予回陛下的话。如今他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