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祁因为兵改和岁中盟约陷入混乱,派肖二带皇甫玥去北疆的计划自然被搁置下来,付瑶将女扮男装的公主暂且安排在朔风营中,塞给肖二当徒弟。
肖二原本只有付奕这一个宝贝徒弟,如今又多了个聪慧的小子当徒弟,自然万分高兴,虽说这小子看上去比付奕还瘦弱矮小,但跟着他学些兵器制图,也无需像余猛般力大如牛。
付瑶挽救了大祁公主被派去和亲的命运,可她总隐隐觉得,大祁的国运到底没有好转,反而因为岁中盟约而失去了绵延千里的草场与矿脉,愈显不可挽回的破碎之势。
从叶温然那里得到的情报,皆是些无关痛痒的消息,京城内诡异的风平浪静、岁月静好,董相突然告病在家,闭门谢客,边境的蛮人也从大祁撤了出去,只在边境的互市做起小本买卖。
蛮人、边患,一切似乎都已过去,可付瑶心中的惴惴不安却愈发强烈。
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恐惧。
更让她担忧的是,至今她依旧没有得到关于腊梅引的半点消息,她三番五次去问付靖之,得到的都是同样的不知,仿佛这东西根本不存在,前世发生的种种也都是付瑶的梦,只有皇甫霆的存在提醒她,这些事情都真实发生过。
与蛮人的明枪暗斗中,她步步受挫,可桃花斋的生意反倒一天比一天红火起来,付瑶知道这不是她经营有方的功劳,而全得归功于叶温然的招揽。
原先桃花斋隔壁那间蜀菜馆生意惨淡,终究还是关门歇店,付瑶干脆大笔一挥,将那蜀菜馆也盘了下来,两家店合成一家,重新翻修了一遍,又重金聘请回之前蜀菜馆的厨子。如今这桃花斋,不仅能品茶听曲,还能品尝蜀菜佳肴,酸有醋芹鱼脍,甜有蜜渍姜芽,苦有苦苣羹,辣有川椒炙豚。
可每日数不完的银票却没让付瑶转忧为喜,朔风营上下也死气沉沉的,让人喘不过气。
闷闷不乐持续了一月之余,皇甫霆忍不住向付瑶提议:“阿瑶,大伙心里都还因为岁中盟约憋着一股邪火,不如明夜请朔风营的将士们都来桃花斋痛快潇洒一番,也好泄泄火,再者可以邀他们猜灯谜,彩头嘛,就拿我酿的那三坛酒好了。”
付瑶想起月下和皇甫霆一起喝他酿的酒,确是好酒:“就剩了三坛酒,你也舍得拿出来?”
“怎么?”皇甫霆嗤笑看向她,“阿瑶这是爱上了我……的酒,不舍得给别人喝了?”
付瑶见他满脸自恋,白了他一眼,一脸谁稀罕你的酒。